叶子还在哗啦啦响，老王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保安服，领口扣子扣着歪了。他晃了晃手机，屏幕上是个卖茶叶蛋的推送，他咧嘴笑了，那是他刚接过班里前辈传授的“绝技”——人机合一，用私人手机看推送，前辈说这样能培养出“敏锐的市场洞察力”。这手机还是他当保安前当小摊贩攒下的血汗钱买的，现在插在口袋里，时不时掏出来擦擦镜头上的灰。

监控屏幕上有个团黑影晃过，速度贼快。老王眯眼，捏着对讲机喊：“喂？三号门那边有情况，疑似有人鬼鬼祟祟摸东西！”他说的咕哝，一半是响动提醒，一半是习惯性吹牛。三更半夜的，公园里除了他，连只野狗都不见，哪来的“疑似有人”。他顺手把对讲机塞回腰间，又踹了踹垃圾桶，好像那是个铁匠打的，能被他一脚踢出个回音似的。

这垃圾桶是他老赵——那个退休老保安——传下来的宝贝。老赵管它叫“聚宝盆”，说是能攒走业障。老王总觉得老赵疯，可老赵在这方面固执得像块石头。今天老赵乜斜着眼看了他半天，嘴里嚼着草根似的哼哼唧唧，最后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小子，那球，别让她跑了。”

老王一愣，下意识摸兜。兜里只有半块凉了的茶叶蛋，碎壳还在。他摸了摸脖子，那里挂着个挂着铁皮钥匙链的布袋，钥匙叮当作响。布袋是空的，钥匙晃荡得格外响。他想起白天的某个瞬间——对，就是擦汗的时候，手背差点蹭到……那破精灵球！

老王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快。他赶紧又晃了晃手机，看茶叶蛋推送底下是不是有什么隐藏线索？没有。是不是他手机没电了，看不清？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电池只剩一格，电量快报警了。

不行。老王心一横，从值班亭里翻出手机充电器，线像蛇一样在地上蜿蜒。他没开灯，借着月色，手指哆嗦着插上充电器，再插上插座。插座是坏的，他不知道哪天踢坏的，但旁边有根拖线板，是老赵留的，专用来给收音机充电。老王把充电器和拖线板连起来，手心微微出汗。

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的铁皮钥匙链突然“叮铃”一响，比刚才响亮多了。他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