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个字“在哪？”像两记闷棍，砸得我脑仁嗡嗡响。我揉了揉眼睛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瞅了瞅手机屏幕。王胖子这人吧，平时挺热情，一忙起来就利索，发消息从来不拖泥带水。可这会儿，他这么一问，我反而有点懵。

我住在老城区，这小区老得跟个古董似的，楼道里冬天天不亮就黑得能捏死耗子。手机提示音一响，我本来迷迷糊糊的睡意就醒了。这鬼地方，一到晚上就邪性，不是电视里雪花点子乱闪，就是窗户纸哗啦啦地响，整得我心里毛毛的。我估摸着，准是王胖子又想起我这穷鬼了，打发我来给他跑腿。

我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皱着眉嘀咕：“刚睡醒呢，就给我发这玩意儿。行，知道了，我在这呢，干嘛呀你？”

手机没再响，我哼哧哼哧地爬起来。身上一层鸡皮疙瘩，估计是昨晚熬夜看得那些乱七八糟的鬼故事闹的。我趿拉着鞋下了地，客厅里黑漆漆的，跟地窖似的。厨房角落里有一盏昏黄的小灯没关着，我就借着那点光往门口走。

打开门一瞅，嚯，还真有人。站在门口的是个姑娘，穿着一身白裙子，头发长长的，脸蛋子白得跟没血色似的。她站在那儿，身形单薄，跟个鬼片里跑出来的女主角似的。不过，她手里还拎着一个挺大的袋子，上面印着个老字号的粽子铺子招牌。

我咂咂嘴，心里嘀咕：“王胖子这口味还挺重，请了个鬼新娘儿，还带粽子？”

那姑娘瞅了我一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也冷冰冰的，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“你来了。”她说，“这是给你的任务奖励。”

任务奖励？我一脸懵逼。我说：“这……啥奖励？王胖子没跟你细说？”

那姑娘摇了摇头，又点了点头，反正意思就是她也不知道，这是上面安排的任务，她只要把东西送到就行。她说完，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粽子塞到我手里，然后转身就走了。

我捏着那个粽子，入手挺沉，一股子陈米和粽叶的混合气味。粽子皮是那种老式的青色，上面还沾着点黑乎乎的玩意儿，看着就渗人。我说：“嘿，这粽子……看着就年头够久了。”

那姑娘没回头，脚步声都听不见多久就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