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勾着嘴角，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推。桌沿擦得锃亮，她手指跟着一滑，差点没把杯子捏碎。她眼疾手快，慌忙按住，顺手在桌面上磕了磕指甲，几根碎屑掉了下来，正好落在对面的男人面前。

那男人穿着米色风衣，袖口挽得高高的，像是刚从画室出来。他正低头看手里的平板，屏幕光线映在他脸上，看得林小雨心里有点痒痒。她这招挺管用，那男人手一抖，平板差点掉地上。

“抱歉抱歉，”林小雨扬起下巴，语气轻巧，“没吓到你吧？”

男人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轻轻一眯。林小雨眯起眼睛还击，他嘴角反而勾出一丝浅笑。这笑意味深长，林小雨心里咯噔一下，心想这年头连撞衫都撞出情敌了。

“没事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“你呢？”

林小雨耸耸肩：“刚面试完。看你这架势，也不是来面试的？”

“ loosely checking some galleries，”男人英文说得磕磕绊绊，林小雨差点笑出声，但她忍住了。她这人吧，就是爱看热闹，尤其看别人傻傻的，还装得聪明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打量，轻轻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在灯光下闪了闪。他盯着林小雨看了一会儿，仿佛要把她刻进脑子里。林小雨心里直发毛，这人该不会是色盲吧？

“我……我是陈默。”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。

林小雨心里“叮”一声，果然不是一般人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故意大声说：“陈默？哪个陈默啊？我这里的陈默已经满了，多一个人都不行。”

陈默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林小雨还以为他生气了，赶紧打圆场：“开玩笑的啦！我看你挺有艺术细胞的，不像我这种只会蹭咖啡的。”

陈默没有接话，而是又低头看了看平板，像是找到了什么。然后他站起身，拿起桌上的发票，说了声“谢谢”，转身就走了。

林小雨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她这招移花接木还不见效啊？她自嘲地笑了笑，拿起咖啡杯，仰头喝了一大口。嗯，这咖啡是不错，就是太贵了。

她晃了晃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。得赶紧走了，下一个面试地点在城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