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午后，阳光斜斜地洒进咖啡馆，林小雨搅动着杯里的拿铁，眼皮有点沉。手机在她手边震动了两下，她看了一眼，是陈默。

“下班没？一起吃个便饭？”陈默的消息简洁明了，一如既往。

小雨嘴角抿了抿。陈默这人啊，就是有股子轴劲儿，认准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她回消息：“老地方，七点。”

陈默估计在附近，半小时后，他就准时出现在咖啡馆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小蛋糕，上面粉红色的玫瑰露出了头。

“怎么，看上哪个姑娘了？”小雨接过蛋糕，鼻腔里闻到甜腻腻的香精味儿，但她没表现出来。

陈默嘿嘿一笑，靠在椅子上：“没呢，就……突然想吃甜的。”他眼神落在小雨脸上，“而且，想你了。”

小雨心里咯噔一下，没说话，把蛋糕放在桌上，低头去搅那杯拿铁。

“小雨，”陈默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，“上周画展上，我看到那幅《雨巷》，其实是你。”

小雨手一抖，差点把勺子扔出去。那幅画是她的，但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，她都快忘了。陈默……他怎么会知道？

她抬起头，对上陈默的眼睛，那里面像是有光。

“我上次去你老家，见过你妈妈画的画，风格像，我一猜就对了。”陈默顿了顿，“那天你穿的白裙子，站在雨里，很像画里的姑娘。”

小雨的脸有点红。她没想到陈默会注意到这些细节。他总是这样，像个木头，笨拙地表达着感情，却句句都戳在心上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找到我的？”她小声问。

陈默叹了口气：“缘分吧。那天回去，我就想，能不能再见到你。后来我查了你的信息，找到了这家公司。再后来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但小雨懂。

陈默是文艺青年，这种人的执着，往往带着点偏执。她能想象，他为了找到她，做过多大的努力。

“你喜欢画画？”小雨突然问。

“喜欢，”陈默点头，“但不像你画得那么好。你妈妈教你的？”

“嗯，”小雨笑了笑，“她更喜欢画画，只是……”

她没说下去。她知道，陈默懂。

那顿饭吃得挺安静，只有刀叉碰撞盘子的声音。小雨吃了一小块蛋糕，甜得发腻，却愣是没完全咽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