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涛，你他妈搞什么啊！”老王的声音又尖又急，从巷子头传来。他双手叉着腰，唾沫星子随着语气喷出来，指着林涛手里的手机碎片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这玩意儿五千块！五千块！够你看多少在小地方吹牛逼的短视频啊？”

林涛没应声，低头看着口袋里的碎片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那冰凉的边缘。碎片太细了，手指不小心一滑，差点又掉在地上。老王见他不说话，火气更旺了，往前踱了两步，踩得脚下的灰尘噗噗作响。

“捡起来！”老王吼道。

林涛抬起头，眼神有些茫然。他没说什么，弯腰捡了捡地上的其他碎片，又把这一小块塞回更深的口袋里。老王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火大，恨不得冲上去踹他几脚。这小子，最近精神不对头，甩都甩不脱。手机丢了小钱是小钱，可这态度……太不拿自己当回事了。

“你小子是不是傻了？这点小事都搞不定！”老王骂骂咧咧，突然顿住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声音压低了几分，“林涛，你说，这手机里到底保存了什么？照片啊，联系人啊，还有那几个不光彩的文件……”

林涛没接话，只是把口袋往怀里藏了藏。老王怀疑他，不是没道理。那手机里确实有些东西，虽然藏着掖着，但也关乎他的生计。要是丢了，那点小钱根本不够赔的。但人倒霉，就是隔三差五碰上这种破事。前一秒还在打电话，下一秒就被人砸了手机，这世道……

老王看林涛不吭声，又换了个话题，语气缓和了点：“行了，手机丢了就算了，咱们赶紧收拾收拾，明天早点出去找活干。这破地方，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上。”

林涛点点头，开始往巷子里扫垃圾。巷子里一片狼藉，玻璃碴子、塑料袋、电线头……他默默地把能捡的都捡进一个破纸箱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慌。手机丢了，自然心疼，但更让他烦乱的是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，就像这天空灰蒙蒙的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“听说最近外面不太平。”老王一边走一边说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有些地方，晚上连狗都不敢出门了。”

林涛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想。现在谁在乎这些？能找到下一顿饭，能有个地方睡觉，就不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