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棠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，头疼得像是要裂开。宿醉的滋味真他妈难受，她翻了个身，正想找水喝，却被手机铃声吵得心烦意乱。

“喂？”她有气无力地接听，嗓子哑得厉害。

电话那头是林薇，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：“醒了？陆尧风刚给我打电话，说晚上有个应酬，让你早点过去。”

黎棠脑子嗡的一声，昨晚的画面碎片般涌上来——她竟然把那个不长眼的混蛋给打了。她怎么会忘了陆尧风最忌讳她打架？这混蛋……她真是喝醉了才干出这种蠢事。

“知道了。”黎棠挂了电话，爬起来冲进浴室。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，眼下有青黑，活像个刚哭过的倒霉蛋。她狠狠瞪了自己一眼：黎棠啊黎棠，你什么时候才能不长记性？

换衣服的时候，她挑了件素色的裙子，想让自己显得乖巧点。口红也选了最淡的豆沙色，这种场合，低调才是王道。她甚至提前化了妆，想补救昨晚的失态。

可当她开车到目的地时，还是迟了十分钟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，就见陆尧风坐在主位上，身姿挺拔，像座冰山。桌上的人立刻安静下来，几个老板模样的中年男人怪异地打量她。

她走过去，主动坐在陆尧风身边：“抱歉，路上堵车。”

陆尧风看了她一眼，没什么表情，拿起菜单递给她：“随便点。”

黎棠接过菜单的手微微发抖。她知道他这是在给她台阶下，但刚才她进门的瞬间，似乎有个经理想介绍什么项目，被陆尧风冷冷地用眼神制止了。她心里竟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

宴席进行到一半，有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突然拿出支票簿：“黎小姐，听说贵公司正在融资？不如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就被陆尧风一只手按住了手腕。

“怎么？”陆尧风的声音平淡，却让那人瞬间变了脸色，“这种事，也能在餐桌上谈？”那人讪讪地收起支票簿，不敢再说话。

黎棠盯着那只手，突然觉得眼熟。这不就是昨晚林薇跟她说的，陆尧风“下手狠”的证明吗？

她不动声色地夹了块糖醋排骨，放进陆尧风面前的碟子里：“尝尝，这家店的红烧肉不错。”

陆尧风瞥了碟子一眼，没动筷子。黎棠心里有点发凉，正想再说什么，却听他对着那位金丝眼镜说：“张总，我劝你再去请教下法律顾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