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爹的脸黑得像锅底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凡脸上了。“林凡！你给我站住！你告诉我，这门上霉运，是你自己画的？”

林凡正往院子里溜达，手里还捏着半块last night啃剩下的馒头，一听老爹的声音，赶紧回头，扯了扯衣袖，往后缩了半步，“爸，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？这屋里屋外，连鸡窝里都爬满了蚂蚁，这叫什么？你跟这屋子学好样了！”老爹指了指周围，手指头都在抖，“妈留下来的这点家当，都被你败光了吗？！”

林凡嘿嘿笑了两声，不敢顶嘴，默默把馒头往嘴里塞。他娘走得早，家里就老爹一个劳动力，挣得少，花得多，一年到头就指望几亩薄田养活。林凡从小被村里人当笑话，爹妈拼命干活也供不起他读书，早早就在家帮衬，可实力就这么点，又懒又笨， moto moto干到现在，还是个半吊子农户。

“那个……买油盐的银子，是不是……”林凡小心翼翼地试探。

老爹直接一巴掌拍他后脑勺，“问我哪去？去地头找野兔炖给你吃？！”气得捶胸顿足，“你就是个累赘！全村人都在笑话我！”

林凡往后缩了缩，也不说话，心里酸溜溜的。从小到大，挨骂是家常便饭，挨打也不少。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扫把星，谁跟他亲近，准没好事。这半年，老爹脾气越来越冲，村里的笑话也变本加厉，说他是“克死娘亲的灾星”，连娶媳妇都没人敢提。

“还杵在那儿干嘛？赶紧滚去田里！”老爹没耐心了，指着地里的几亩薄田，“今年的收成怕是悬了，你给我好好伺候好那几头老牛，别给我丢了！”

林凡应了一声，没魂儿似的往田边走。夕阳把土路照得发白，田里的庄稼长得稀稀拉拉。他走到角落的老牛棚，看着那几头瘦骨嶙峋的老牛，心里叹气。老爹累死累活，连口饱饭都舍不得吃，就盼着明年能有个好收成，给村里人长脸。

老牛低着头啃着草，看见他，眼睛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，只是眼角瘪了瘪。

林凡走到牛棚最里面，那里堆着几袋草料和几件破旧农具。他娘当年留下来的小木箱还放在墙角，蒙着一层灰。这是他唯一没碰过的地方，里面都是他娘的私人物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