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脚步不停，影子被拉得很长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微信弹出几条未读消息，他都没点开。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边缘划着，像小时候划过砂纸，磨得生疼。

"林总，下午三点的会议。"实习生小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几分讨好。 林凡脚步顿了顿，没回头："知道了，带路。"

小张应声，走在前面。十七中的路没什么变样，只是两旁的梧桐树更粗壮了，夏天钻出浓密的绿荫，阳光从叶隙间漏下来，碎金一样铺在地上。

办公室门没关严，王总正叼着烟看报表，闻言抬眼："哟，林大才子不恼我不恼？" 林凡摘了眼镜擦了擦，镜片上全是细小的灰尘："王总客气了。"

"说真的，小赵那事儿你怎么想？"王总把烟锡纸扔在烟灰缸里，"人家可是大厂出来的。" 林凡嘴角扯了扯："王总，您是希望我怎么想？" "我哪知道！"王总摆摆手，"反正我这心里……"

林凡打断他："王总放心，该我做的都做了。"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"以后该怎么做，我会安排。"

王总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声："还是我的林总有担当。"拍了拍他肩膀，"晚上老地方吃饭？" 林凡摇头："不了，家里有事。"

电梯下来时，小张提前冲出来挡路，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尴尬。林凡没理会，直接从另一个门溜出去。

后巷的空气闷热，混合着灰尘和栀子花香。林凡直接往里走，没通知任何人。巷子深处有一家面馆，老板还是当年那个戴白帽的胖大叔，见是他，立刻热情招呼。

"林少爷，今天想吃啥？" "老样子。"林凡坐下，看着大叔手忙脚乱地下面条，四十五岁的样子，眼角皱纹却不多。他想起高一那年，自己带赵滴滴来吃面，那个时候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

面来的时候，林凡才想起什么，问："老板，以前那个赵滴滴，现在在哪儿？" 大叔停下手里的活，愣了三秒："哦，那个姑娘啊……毕业就走了，听说在北京工作了。"

林凡夹了根青菜，没说话。面条是阳春面，葱花撒得不多，但他吃得格外快。吃的时候，一个熟悉的身影晃进来，坐在他对面。

"林凡？" 林凡合上碗，抬头看见赵滴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