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的出租屋，电脑屏幕还亮着，赵长生揉着酸胀的后脑勺，揉了揉，又拿起旁边泡面桶子吸溜溜喝了一口。这该死的案子拖了三天了，还是死胡同。案子是林雪带回来的，一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奇事。

“喂，赵哥，翻完那几卷旧志书了没？”林雪的电话准时在关键时刻响起，背景音是老街口烧烤摊嘈杂的人声。

赵长生：“早完了，就那几本破烂，净是些不靠谱的鬼神之说。”他放下泡面，把本子往桌上一拍，特辉煌地展示，“你看你看，翻遍所有资料，都指向一个结论——这事儿，闹不起。”

林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咬着牙：“赵长生，你能不能有点担当？老高家快急疯了，半夜去坟头哭都被人拍上网了。”

赵长生心里咯噔一下。老高家在城东守着祖坟开了家小饭馆，是个老实人，这事要传出去，饭馆指定开不下去。他摆摆手：“得得得，知道了，还能上我赵长生这破功夫的当？”

挂了电话，赵长生立刻换上外套，抄起板砖，冲楼下林雪喊：“走，去老高家看看！”

林雪裹着件外套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捏着个照相机：“得，小迷妹这就到位。”

两人骑着共享单车飞奔，一路车灯扫过空荡的街道，风声在耳边呼啸。老高家饭馆亮着灯，隔着窗户能看到里面人影晃动。赵长生在门口停下，拧着眉头：“有意思，大半夜还炒菜。”

林雪推门进去，老高正对着桌子上的相框发呆，相框里是他和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的合影，照片已经泛黄。

“姐夫，咋了这？”赵长生凑过去。

老高抬头，眼圈发红：“刚才……刚梦见我爷爷了，他说……说让我赶紧把坟里的东西拿出来。”

赵长生心里发毛，这都21世纪了，搁谁谁不觉得邪乎。他走到里屋，翻出老家祖传的桃木箱，箱子里只有几件衣服和一本发黄的《阴阳笔记》。林雪接过来翻了几页，脸色骤变：“赵长生，快！”

赵长生顺着她目光看去，笔记里夹着一张照片，正是老高家祖坟的航拍图，照片角落有个红点的标记，他记得那块地早就荒废了！

两人立刻骑上摩托，颠簸着冲向城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