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踹开门喊他的时候，门板差点被我的力道给踹裂。屋里黑漆漆一片，窗帘紧闭，跟个被窝裹出来的死胖子似的。白起这家伙，雷劈上神也就算了，还跟个赖床的凡人没啥区别，偏偏还赖得理直气壮。

“上神，您听见没！再不起床，太阳都要晒屁股了！”我扯着嗓子喊，脚底下生风。这破庙连个像样的蜡烛都没有，就几根废弃的香头，烟熏火燎的，能见度跟白天没差多少。

屋里没动静，我咬着牙，深吸一口气，一脚踹开了他那张破旧的木床。木屑纷飞，呛得我直咳嗽。“白起！你给我起来！”

他终于“腾”地一下坐起来了，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：“干嘛……干嘛……”

“送神米去！”我指着刚从怀里掏出来的一个布包，“再赖下去，米都蔫了！”

他这才不情不情愿地掀开被子，踩着被角滑下床。那身打扮，简直跟个乞丐没两样——粗布麻衣，身上还带着一股子汗酸味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上神下凡微服私访嘛，总不能穿得跟天神似的，不然以防有人认出来呢？

“行行行，知道了……”他嘟囔着，慢吞吞地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褂子，腰间还系了一条破布条，勉强算是个腰带。他那身怂样，要是被人看见了，指不定会怎么想呢！

“走吧走吧，磨磨蹭蹭的，赶不上早市了。”我催促道，一把抓起他的胳膊往外拽。他挣扎了一下，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被我拉走了。

刚走到破庙门口，一阵熟悉的香味就飘了过来。卖早点的？我眼睛一亮，赶紧拉着白起往香味传来的方向跑。转过一条小巷，果然看见一个热气腾腾的早点摊，老板是个和蔼的大叔。

“大叔，来两个包子！”我迫不及待地喊道。

“好嘞！”大叔笑着应道，麻利地给我拿来了两个热乎乎的包子。我接过包子，顾不上烫，一口一个就吃了起来。

白起站在我身后，看着我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：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

“这不叫狼吞虎咽，这叫饥肠辘辘。”我咬了一口包子，含糊不清地说道，“新鲜出炉的包子，就是这个味儿！”

“嗯……”白起点点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羡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