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在厕所里蹲着，脸憋得通红。手边没带纸，这会儿只能用脚趾头使劲蹬墙，假装自己是在解大手。手机在裤兜里震动得跟装了发条似的，他估计是厕所的声学效果太差，手机那头的人能听见 задача 他拉稀的声音。

但王磊不在乎。他只想赶紧听那个声音。那电流嘶嘶的，像有人拿铁丝在耳边刮痧，一响就让他心惊肉跳。手机是他老板焦凯给他的，说是用来报工时，天天晚上必须开着。

“咔哒。”王磊把门闩一拉，门严丝合缝地关上了。勉强松了口大气。厕所里氮气味儿扑鼻，他皱着眉在里头转了一圈，没发现什么别的人。

他走到洗手池边，拧开水龙头放水。哗哗的水声能盖住手机那头的动静。王磊把耳朵贴在水管上，果然，那嘶嘶声小了点。

“喂？王磊？怎么不说话？”电话里焦凯的声音像砂纸一样磨耳朵。

“……我信号不好。”王磊硬着头皮回话，右手大拇指不听使唤地开始绕圈圈。他发誓，这手机如果不是焦凯动了手脚，他死都不会用大拇指翻盖。

手机屏幕上显示着“来电显示：焦总”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焦凯派来的人，只是个跑腿的，按理说不该被这种“老板”放在心上的。

“行，那你赶紧报完工时，早点回家。”焦凯的声音毫无情绪，“对了，明天带瓶农夫山泉，送到我办公室。”

挂了电话，王磊差点把水龙头拔掉。这焦凯，平时看着挺客气的，怎么半夜三更还开这种玩笑？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直接给焦凯发个微信说不用了，手机又响了。

“王磊，刚才那声什么声音？不是你吧？”

王磊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他猛地站直，耳朵对准手机，全神贯注地去听。

焦凯：“……你小子是不是在厕所里？我好像听见水声了。”

王磊冷汗都下来了。这人……太神了！

“没有啊！我就是……嗯……便秘。”王磊含糊其辞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感觉焦凯那头没说话，但就是那种，电话没挂，但对方没说话，非常诡异的安静。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悄悄把手机屏幕翻过来，用左手去按。就在他触碰到屏幕的瞬间，那嘶嘶声突然变得尖锐起来，像无数小针扎进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