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这几天晚上基本没怎么睡好。不是失眠，是害怕。手机那头那个声音太邪门了，每次响起来都让他头皮发麻，后脖颈子跟长了根尾巴似的，时刻准备着抽凉风。那电流嘶嘶声一响，他就得竖起耳朵，生怕那句“你惹错人了”跟着就飘过来。

白天他尽量装作没事，该上班上班，该跟哥们儿吹牛吹牛，但晚上一个人关在出租屋里，那股子寒意就上来了。窗户纸被他换过一两次，还是觉得背后有人盯梢。上周出门，巷子里还能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远光灯扫过的余光，那车灯跟钉子似的，直戳他后脑勺。他当时吓得魂飞魄散，赶紧掉头往回走，差点把刚买的夜宵扔在地上。

哥们儿老李看得直乐：“行了行了，你那怂样儿我都看不下去了。跟我说说，到底谁惹你了？这么老实巴交的，还能是块好欺负的料？”王磊也没客气，把那晚接到的电话大概说了一遍。老李听完，脸色也沉了：“不对劲啊。这声音，这态度，绝非善类。你得罪的是谁的？”

王磊一拍大腿：“这我怎么知道！就是在那个KTV聚会，好像是碰见过一次。就那么一瞟眼，人家根本没正眼瞧我。我发誓我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，人家怎么就盯上我了呢？”他越说越心虚，声音都小了下去。

“别瞎想了，”老李拍了拍他肩膀，“先管好自己吧。这事儿，透着一股子阴冷劲儿。你想想，那声音说的‘你惹错人了’，到底是为啥？是钱？还是……别的？”说到最后几个字，老李自己也打了个哆嗦。

这天晚上，王磊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。半夜十二点多，他迷迷糊糊地又听见那电流嘶嘶声了，比上次短得更多，几乎就是一闪而过。他猛地坐起来，心脏“咚咚”地跳得像是要蹦出来。这次没听到男声，只有那电流声，像录音机没关掉一样，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。

王磊身上瞬间就冒了冷汗，他抓起手机，哆哆嗦嗦地按下了录音键。然后他竖起耳朵，屏住呼吸，连呼吸都快忘了。几秒钟过去了，什么都没有。他又紧张地等了几秒钟，还是没声音。难道是幻觉？他差点自己笑出声来，可手心还是湿漉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