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慌忙抓过手机，屏幕上跳出来个陌生号码。不是微信，是直接拨来的语音来电。他点开，里面没声音，只有奇怪的电流嘶嘶声，像老旧收音机忘了调台。

“喂？”王磊试探着问，妈的，要不要这么恶作剧。

嘶嘶声顿了顿，然后一个男声毫无预兆地炸出来：“王磊是吧？你惹了我的人，是不是觉得躲起来就没事了？”

王磊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。这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搓皮，听不出人味儿，但透着一股子阴冷。他猛地想起，前几天在小区门口，是不是撞见过个穿黑西装的男人，眼神像要渗出毒汁。当时他怂，绕着道走的。

“你、你是谁？我什么都不懂……”王磊声音发颤，后背汗毛倒竖。那声音在耳边转了一圈，像鬼魂绕着棺材转悠。

“不懂？”男声笑了，是种黏腻的、拖长的调子，“你老婆手机上的备注，‘吻别’。亏你想得出来。你当她套牌车呢？”

吻别？王磊眼前一黑。老婆确实喜欢那个牌名，还让他帮忙加了个吻别特效。他当时瞎按，根本没注意备注。

“那……那你要什么？我赔，我给他们磕头都行……”王磊彻底怂了，脑子里全是以前被初中同学按在地上揍的画面。他真是个怂包，但怂包也有求生的本能。

“磕头？”男声哼笑，“你配吗？我要你耳朵上的影子。”

影子？王磊一愣，摸了摸耳朵。今天出门忘戴耳罩了，该不会是那只撞衫的狗？

“我……我没戴什么……”他结巴着。

“总有东西贴着你的耳朵吧？”男声突然压低，像贴着耳朵说话，“再过几天，我就送你一副‘专属’耳麦。先跟你透个底，晚上十点到十二点，是它的表演时间。”

咔嚓一声，电话挂了。王磊攥着手机，手心全是冷汗。窗外黑漆漆的，风一吹，他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
那个怪声……难道是这人干的？

手机又叮咚响了，这次是短信。没内容，只有个诡异的笑脸表情包。王磊盯着它看了半天，那笑脸眼睛太平了，嘴角咧得太夸张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妈的，吓人。

他赶紧挂了电话，翻出老婆那副耳塞。虽然破破烂烂的，总比没好。 plug上耳朵，屋里安静了。但这安静让他毛毛的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跳出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