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放下手机，毛绒熊的毛沾了他一脸油渍。他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。窗外黑漆漆的，连狗叫都听不见，更别提什么怪声了。他琢磨着，妈是不是也睡醒瞎发消息，瞎操心。

他正想瘫回沙发，手机又叮咚响了。这次不是微信。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一条只有五个字：“暗号”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陌生短信怕什么，这年头诈骗短信满天飞。可他盯着那五个字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暗号？什么暗号？他最近跟谁说过这玩意儿？

他犹豫着要不要删掉，手指悬在屏幕上。突然，楼上传来“咚”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踹门的声音，又像是拖东西的声音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。王磊瞬间毛了起来，抓起毛绒熊就往枕头下一塞，猛地坐了起来。

他竖起耳朵仔细听，那声音停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轻微的窸窸窣窣，像是有人在不停地走动，或者是在翻找什么东西。王磊的心脏怦怦狂跳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缩在沙发角落，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块石头。

那脚步声在走廊里转了两圈，最后停在了他家门口。王磊浑身僵硬，连呼吸都快忘了。他听见锁孔传来“咔咔”的转动声。

“咔咔……咔。”

王磊闭上了眼睛，脸死白死白的。他知道，门要被打开了。

突然，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，很轻，像是在问：“有人吗？”

王磊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她怎么知道他家？她又是谁？

门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，一个低沉的男声回答：“没人。”

接着，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转开。

王磊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屏住呼吸，连动一动手指的勇气都没有。

门被推开了。走廊的光线涌了进来，照亮了脸上。王磊看见一双男人的鞋子停在他面前，然后是穿着黑色短袖的胳膊，最后是人的脸。

男人很高，穿着深色风衣，脸上戴着一副墨镜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他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，光柱在王磊脸上晃了晃。

“你就是王磊？”男人的声音又低又闷。

王磊张了张嘴，喉咙发干。他点了点头，声音咽在喉咙里。

男人嘴角似乎扯了一下，但快得像一条蛇吐信子。他把手电筒往旁边一放，然后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