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缩在沙发里，怀里抱着个破旧毛绒熊，手还抓着手机。屏幕蓝光映着他那张写满怂气的脸。手机提示音响了，他点开一看，是母亲发来的微信：“磊子，晚上早点睡，别总玩手机。”

他回了个“好的妈”，手指顿了一下，又补上：“我挺好的。”

其实他心里毛毛的。楼下那奥迪车还亮着灯，像只伺机而动的豹子。王磊能感觉到，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这栋楼，盯着他这扇窗户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这已经是第三天了。前两天是半夜有奇怪声音，鬼叫似的，咔嗒咔嗒的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今天声音没了，但感觉更糟。空气中都像是布满了眼睛，随时会扑过来。

王磊把毛绒熊抱得更紧了些。这玩意儿是他高中时买的，用了十多年，上面还带着他的味道。现在抱着它，比抱个防身器还管用。

十点四十五分，他终于謇牙关去洗漱。卫生间里，水龙头的水温忽冷忽热，把他吓得一哆嗦。镜子里映出他惨白的脸，眼睛下面挂着俩黑眼圈，活像个刚从坟地里爬出来的人。

“怂包。”他骂了一句，抄起牙刷就想往嘴里塞。

突然，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来自卫生间的门。王磊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门缝底下没有光线，黑漆漆的，像张嘴。

他死死盯着那道门缝，一动也不敢动。几秒钟后，门缝动了动。很慢，像是在积蓄力量。王磊的呼吸都停了，手心渗出冷汗。

“谁？”他试探着问，声音发颤。

没有回应。门缝又缩回去了。王磊松了口气，但脊椎上的凉意更重了。不是风，是被人审视的感觉。

他洗完脸，跌跌撞撞地回到客厅。此时已过了十一点。电视开着，但里面播放着戏曲节目，吵吵闹闹的，正好盖住楼下的动静。

但王磊觉得，这安静得吓人。每 个呼吸声都像能被放大，他能听到自己心脏“砰砰”地敲打胸腔，还夹杂着楼下的车轮转动声。

凌晨一点，他实在睡不着，又拿起手机。这次他没看微信，而是打开地图，搜索附近的监控摄像头。他想知道，那辆奥迪车周围到底有多少眼睛在盯着他。

手机屏幕的光亮了一下，刺得他眼睛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