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三更，我缩在出租屋的臭豆腐味儿被窝里，迷瞪着眼，听见楼道里传来拖地声。拖地声不紧不慢的，像踩着某种诡异节奏。我打了个哆嗦，这声儿今天晚上第二次响了，上一次是隔壁老王看电视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
我竖起耳朵，拖地声停了。黑暗里，空气凝固得像块冰。死寂。我估摸着，大概是邻居楼水管爆了，水流顺着墙根往下淌，被拖把带出动静。这动静挺邪性，怎么听着那么……有意识？

我翻个身，想把这破事儿翻篇儿。结果，被子底下传来窸窸窣窣响。我猛地坐起，手心瞬间全是汗。这动静，不像是老鼠。老鼠跑起来毛都立着，这声儿，细细的，像是什么东西在爬。

我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。几秒钟后，声音没了。我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。这破出租屋是我为了省钱租的，墙薄得跟纸糊的似的。楼上老李头半夜起夜哗哗上厕所，楼下准时两点的广场舞，都能跟电视剧似的在耳边演完。

这出租屋真不是个待的地儿。

我哆哆嗦嗦摸上床，打开手机小夜灯。是该喝口水压压惊。手机屏幕亮起，11:59分。我正要放下手机，屏幕突然暗了。以为是省电自动关屏，我随手就要再点开。

就这工夫，手机“啪”一声被砸在了地上。

我吓得差点叫出声。借着手机微弱的反光，我看见对面窗户亮着灯。窗帘没拉严实，一个黑影晃了一下，没等我反应过来，手机被踹开，响个不停！

“他妈的！谁他妈他妈的！”我哆哆嗦嗦骂了一句，颤抖着手摸出备用钥匙开门。

外面冷风呼呼地往屋里灌。楼道灯坏了，一片漆黑。我摸索着往外走，刚拐过楼梯拐角，一个黑影从阴影里猛地窜出来，手里抄着个……铁棍？照到我脚踝上，疼得我直接跪了。

“妈的找茬是吧？！”我听见自己嗓子都变了调。对面的窗户又亮了，一个瘦高个儿男人探出头来。

“滚！滚出去！”我吼着，手脚并用地往楼下爬。那男的估计没料到我会怂到这份上，愣了一下，随手把铁棍扔了。

我连滚带爬冲出单元门，冷风一吹，脑子倒是清醒了点。得赶紧跑！离这破地方越远越好！我甚至没敢回头确认那人是不是跟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