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掐灭烟头，火星在水泥地上炸开一粒灰。巷口脚步声还在响，没走。张伟没动，就那样僵在门口，像棵突然被钉住根的蔫茄子。巷子口亮起盏昏黄的路灯，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。“这帮兔崽子……大晚上的干啥呢？”他嘀咕一声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
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。那脚步声，那窸窸窣窣的动静，隔着墙都听得一清二楚。是他老婆，aplus，和那个年轻小子。声音从对面楼传来，断断续续的，还有女人的呜咽声，含混不清，但就是那种调调。

张伟浑身冰凉。他不是没想过，婚外情这种事儿，现在越来越普遍。但他一直觉得，aplus不是那种人。温顺，贤惠，对他好，对家里好，没见过什么大风大浪，怎么会就……他自欺欺人吗？还是说，他根本不想看见真相？

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一阵绞痛打断了。胃里翻江倒海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，不上不下。他猛地吸了口冷气，喉咙发紧。以前胃不好，吃坏了东西或者压力大的时候，偶尔会犯。但现在不一样，这疼，跟以前完全不一样。

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手掌心全是汗。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路灯嗡嗡的电流声。他不知道自己僵在那里多久，像一块木头。直到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打破了沉寂。

“操……”张伟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转身，头也不回地冲回家。

开门的时候，妻子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，看到他，眼睛一亮，声音甜腻腻的：“回来啦？我给你留了汤。”她站起来，想给他夹菜。

张伟盯着她的脸，看着那双眼睛里的血丝，看着她嘴角的笑意，突然觉得陌生。他没动，也没说话，直接掀开锅，勺子一抄，汤还没闻，就给泼了出去，溅了妻子一身。
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？”aplu plus尖叫起来，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

张伟看着她惊恐的眼神，心里一阵荒唐。他做了什么？他只是觉得，这场景太假了。太假了！

“我干什么？你告诉我我干什么？”张伟的声音嘶哑，眼睛里全是血，他晃了晃脑袋，像是想把那些声音和画面甩出去，“大晚上的，你跟什么人在我家里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