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掐灭烟头，火星在水泥地上炸开一粒灰。巷口脚步声还在响，没走。张伟没动，就那样僵在门口，像棵突然被钉住根的蔫茄子。巷子口亮起盏昏黄的路灯，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。

“这帮兔崽子……大晚上的干啥呢？”他嘀咕一声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不是怕被人听见，是没那心思。心里堵得跟塞了团臭袜子，啥也听不进。

脚步声没停，反而慢了点。像是有个调皮的球，在巷子拐角磨蹭。张伟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不是因为害怕，是有点……不是滋味。像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耗子，在他门口转悠呢。

“怎么着？想找我抬杠？”他自言自语，声音里带了点火气。但火气刚起来，就被那沉甸甸的心事掐灭了。没劲，彻底没劲。

半晌，脚步声拐进旁边的另一条巷子。张伟松了口气，像卸下了块大石头。那口气却没那么轻松，反而更憋闷了。他没动，靠着冰凉的墙根，看着巷口晃动的影子发呆。

手机在口袋搁着，屏幕亮着，一条信息提示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老婆王琳发的：晚饭好了，别太晚回来。字如其人，还是那股温顺贤惠的调调。

张伟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熟，太熟了。熟得让他心里一阵阵地发酸。他想起饭桌上，王琳给他夹菜的温柔眼神，想起她刚进门顺手接过他包的动作，想起她每晚给他捏肩 relax 的手。

伪善。张伟心里冷笑一声。这算什么？演给谁看呢？他看不清王琳的表情，但心里那份恶心是真真切切地翻腾起来。

巷子深处的路灯爆了。外面一下暗下来，他眼前啥也看不见。那晚吵架的画面又涌上脑门。王琳甩出那封 emails，邮件标题是：我们谈谈。谈什么？谈她和那个姓李的小子滚了多少次床单？

张伟猛地抖了抖，像抖落身上不屌的土。他没哭，也没发脾气。就那样看着他最信任的女人，把他$date$的心踩在地上碾。这滋味，比被人当街打脸还难受。

巷口又传来零星脚步声，像是刚才那拨没走，又转了回来。张伟猛地抬头，对上两个年轻脑袋晃动的光。那眼神，轻浮，玩世不恭，带着点挑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