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烟屁股最后的那点火星，来回抽着手指头。这烟抽得没啥味儿，大概也是心里没劲儿吧。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不轻不重，但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直起身子。这不是他该来的方向，可他还是下意识抬了抬头。

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走了过来，手里夹着个公文包，看样子像是个上班族。男人没看他这边，径直拐进巷子更深处，好像只是路过。张伟皱了皱眉，这巷子平时更冷清，哪有人会路过？他刚想抬脚追上去问问，男人已经绕了个弯，又不见了踪影。

这事儿让张伟心里更别扭了。他觉得自己就跟个小丑似的，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二百五。抽完最后一根烟，他烦躁地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烟头在地上转了半圈，终于彻底熄了。

他没多想，转身往回走。刚走出没几步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“老婆”两个字，张伟毫不犹豫地挂断。这种时候，他不想接任何电话，尤其是老婆打来的。

走到小区门口，保安拦住他问：“张先生，您怎么这么晚才回来？”

张伟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解释。保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，又放行了。他路过单元楼时，恰好从楼梯间走出来一个年轻姑娘，穿着粉色连衣裙，扎着马尾辫，正对着手机自拍。张伟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，那姑娘也发现了他，冲他露出一个甜美但有点陌生的笑容。

“你也住这儿？”姑娘问。

“嗯。”张伟点点头，觉得这人有点眼熟，但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。

“我叫小雨，刚搬来的。你呢？”

“张伟，老住户了。”张伟应了一声，转身想走。

“等等！”姑娘突然喊道，“你不是张伟吗？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……”

张伟脚步一顿，转过身来。他盯着那姑娘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：“想起来了，你是上次在小区门口倒垃圾的那个姑娘。抱歉，我那天没认出来。”

姑娘脸一红，点点头：“就是那个……你好像没什么表情。”她说完，又低头看了看手机，“咦？我好像没拍你。”

张伟也没多在意，摆摆手：“走吧，我累了。”说完，他转身进了单元楼。

回到家里，老婆已经睡了。张伟站在客厅里，盯着沙发上的抱枕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