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。张伟蹲在暗巷的角落里，后脑勺靠在冰凉的水泥墙上，抽着烟。烟屁股在他脚边已经烧到头了，红色的火光一明一暗，像极了心里那点还没熄灭的火星子。

这 条巷子破破烂烂的，白天很少有人来，晚上更安静。烟抽完半包，他没起身的意思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前妻小雅。他拿出来看了一眼，是条微信消息，问他在哪儿，这么晚还不回来。

张伟盯着屏幕，手指在裤子上磨磨蹭蹭。回她？还是不回？脑子嗡嗡的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。他妈那电话他没接，是因为觉得亏欠了老娘。小雅这条他更不想回，每回看她发消息，心里都堵得慌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巷口传来脚步声，有人走过来。张伟警觉地抬起头，是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，大概是送餐路过。

“兄弟，这地方邪门，晚上少待。”小哥头也不抬，放慢了脚步，但还是说了句。

张伟没吭声，自顾自掐了烟头，在地上碾灭。那小哥看了他一眼，摇摇头，加快脚步走了。张伟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有点发毛。这哥们儿说的邪门，难道是……他想起小雅那些天神神秘秘的，老是说自己最近倒霉，诸事不顺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响了。张伟拿出来，还是小雅。这次她发了个表情包，是一个戴墨镜的人在开车，后面跟着一串炸雷的表情。

“怎么？在跟野男人约会呢？”张伟嘴上叼着烟，心里却发虚。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巷子太邪乎，他站起身，正准备离开，手机又响了。

这次是他妈。电话接通，老娘的声音带着点担忧：“伟子，晚上怎么不回来吃饭？还在外面呢？”

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老娘都知道他没回来，肯定是……他硬着头皮说：“妈，有点事，晚上不回去了，您和爸先吃。”

“什么事这么要紧？明天不行吗？”老娘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对劲。

“不是什么大事，就是……”张伟支支吾吾，最后吼了一句，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！”就把电话挂了。

挂了电话，他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感觉整个人都虚了。老娘怎么会知道他在外面？难道……他想起那天晚上小雅说漏嘴，好像和什么人约了晚上见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