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了下去，带着最后几分余温，林凡烦躁地挠了挠头。窗外，往日喧嚣的景象如今显得格外诡异。原本应该川流不息的空中航线，现在变成了一道道凝固的风景线，像被按下了暂停键。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偶尔有几个行人匆匆走过，脸色都带着几分焦虑。

林凡紧了紧身上的破旧夹克，从出租屋的窗户爬了出去。地面太晒，那些凝固的飞行器像一排排烧红的铁锅，跟烤炉似的。他只能贴着墙壁，一扭一扭地往远处那栋废弃的塔吊底下蹭。塔吊区块平时就没人管，现在更没人盯着了。

前两天，他在那块地盘底下挖到一块黑乎乎的碎片，晚上对着月光一照，竟会散发出幽幽的蓝光。摸上去又凉又滑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像是某种矿石，又不像。他试了试，往上一抛，那碎片就歪歪扭扭地悬在半空，像是喝醉了酒。当时林凡就惊了，这玩意儿不简单。

塔吊底下堆着些废弃的钢筋水泥，风一吹，尘土簌簌往下掉。林凡蹲在地上，用布擦了擦那块黑片。碎片入手温润，像是玉石，可又透着一股子古怪的气息。他想起老一辈人说的，地底下埋着龙骨，能让人飞上天的。当时他只当是迷信，现在看来……

“咔嚓！”

他正琢磨着，黑片突然裂开一道缝隙，一道细微的光柱直直射了下来。林凡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那碎片“啪”地一声摔在地上，蓝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他捡起来，屏住呼吸仔细瞅。裂纹处，竟渗出一丝丝银白色的液体，像血液一样黏糊糊的，在空气中慢慢变淡。这玩意儿……该不会是活的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抓住塔吊的铁管子，手心全是汗。

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，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人影从巷口拐了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铁皮饭盒。林凡吓得赶紧缩到钢筋后面，把黑片塞进兜里。那家伙哼哧哼哧爬上塔吊，在操作室里捣鼓了半天，最后倒是下来了。

“哼，今天温度又降了半度。”那家伙嘀咕着，脚步声没走远。林凡这才敢探出头，心脏怦怦直跳。他摸出那块碎片，发现那银白色液体已经干了，只留下几道细微的白色痕迹。

黑片在兜里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