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言最终还是没点开那两条语音。她把手机扔在床上，翻了个身，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发呆。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砖头，怎么都放不平。霍司衍的声音她太熟悉了，熟悉到能听出他语气里一丁点的变化。那不是累，是…是别的情绪？苏言皱了皱眉，觉得头痛。

她坐起身，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。刺眼的阳光立马透了进来，晃得她眯了眯眼。楼下停着的那辆黑色宾利，像一颗钉子，钉在了那里。司机打着盹，车窗摇下来一条缝，露出半张没睡醒的脸。苏言轻嗤一声，关上了窗帘。

这男人真是，越来越有架子了。以前至少还会自己上来，现在连下来接她都懒了，直接让人守着。

“叮咚——”门铃响了。

苏言刚走回床边，门铃就响了，吓了她一跳。她跑过去打开猫眼一看，果然是霍司衍。他穿着件米色的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臂线条。头发有点乱，像是刚睡醒的样子。他手里还拿着一束百合，显然是刚从花店买的。

苏言没动，就那么看着他。霍司衍好像知道她没开门，也不催，就那么站在门口，慢慢拆着包装纸。他今天好像心情不错，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“怎么，不让我进去？”他终于拆好了花，转过身，语气有点无奈。

苏言拉开门，没说话，自己先回客厅坐下了。霍司衍跟进来，把百合放在茶几上，香气瞬间弥漫开来。他走到她对面坐下，看着她，“怎么，还不高兴呢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苏言低头摆弄手指，“你那两条语音，我看到了。”

霍司衍脸上的笑意淡了点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苏言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更小了，“你最近是不是很累？”

霍司衍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苏言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抬眼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去。他眼神太深了，让她有点看不懂。

“公司最近出了点事。”霍司衍没直接回答她的话，反而岔开了话题。他拿起一根百合，用指腹捻着花瓣，“有点烦。”

苏言愣了一下，随即心里那点不自在慢慢散了。公司的事？她知道他最近在忙一个什么新项目，听张妈说过，说是和国外一个什么巨头合作，挺麻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