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言盯着那两条语音，心里像压了块砖头，又沉又闷。她手指悬在屏幕上，迟迟没按下去。霍司衍的声音总带着那种让她骨头都软的磁性，可这次，她听出了点不对劲。是累，还是别的什么？她甩甩头，不想胡思乱想。

“咚咚咚——”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来，把苏言吓得一激灵，差点把手机扔了。她下意识地往办公桌后面缩了缩，声音都带上了点抖：“进……”

助理小张探头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叠文件，脸上带着点欲言又止的表情：“苏总，这份策划案你看一下，还有……霍总刚才打电话来，问您下午有空没。”小张后面的话明显没说完，估计是想问她要不要回个电话。

苏言闻言，动作一僵。她刚想说我没空，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好几天没好好吃顿饭了，加上这几天心情差，人瘦了一大圈，连她自己照镜子都吓一跳。她干咳一声，掩饰尴尬，接过文件，没好气地：“知道了，我待会儿打。”

小张见她脸色不太好看，聪明地没多问，把文件放下就退了出去。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，只剩下电脑风扇转动的嗡嗡声。

苏言看着那两条语音，又深吸了一口气，这次索性按了播放键。

“言言，”霍司衍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，带着点漫不经心，“明天下午三点，来顶层会议室。”后面一条语音更短，只有几个字，“别迟到，嗯？”

苏言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。顶层会议室？那不是他们第一次……不，是第一次像这样“正式”谈话的地方吗？她扯了扯嘴角，心里有点发苦。她怎么觉得，这事儿越来越像过家家了？他一句话，她就得乖乖听话去赴约，好像她从小到大没自己的主见一样。

不行，她不能这么没出息。

苏言把手机屏幕锁了，把那两条语音消息移到了一个新建的文件夹里，命名为“霍司衍嘱咐”。她对自己的这个操作有点无语，但至少，眼不见心不烦。

下午下班，苏言照旧没回公寓。她现在提那地方就烦，进进出出的全是陌生面孔，还有那些自以为是的佣人。她随便叫了辆车，让司机开到上次那家小面馆。

店里生意红火，灯泡有点发黄，吵吵嚷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