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言点开手机，屏幕上跳动着霍司衍的名字，信息是两条连着的语音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要把全部勇气都吸进肺里，指尖迟疑地滑过播放键。

“言言，”霍司衍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明天下午三点，来顶层会议室。”

没等苏言反应过来，第二条语音又响了起来：“带上那份离婚协议，签好，我们谈谈后续的条件。”

苏言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条件？什么条件？霍司衍从不需要对她讲条件，因为他要的，向来都能轻易得到。现在倒好，要跟她谈“条件”了？她冷笑一声，把手机扔回桌上，心口闷得发慌。

离婚协议还摊开着，那鲜红的“霍司衍”签名下面，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的地方，像是撕掉了一个名字。苏言记得，当时她是签了字的，但霍司衍拿到了协议，却一把撕掉了她的那一栏，扔到她脸上，说：“没经过我同意，谁准你签？”

现在又来什么条件？

她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，头越来越痛。在霍司衍那里，她好像从来就没有自己做决定的权力，哪怕是结束这段关系。手机又嗡嗡震动了一下，是霍司衍的短信：“忘了说了，我会派车来接你。”

苏言直接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没看。她不想理他，一点心情都没有。她只想赶紧把这事儿了结，然后远远地离开这里，离开霍司衍的世界。可现在霍司衍却让她去会议室，还说什么“条件”，这是什么意思？是威胁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她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明天下午三点，顶层会议室……这地方她熟。以前这也是霍司衍常用的会议室，每次他开完会，心情好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，都会在走廊尽头那间带休息区的会议室里待一会儿，什么人都不见。苏言记得有两次，她被堵在这里，被迫伺候他喝水、捏肩，最后还要听他腻腻歪歪地说一些让她听不懂的话。

想到这里，苏言胃里一阵翻涌恶心。她苦笑一声，真是没完了。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，可这个男人，却好像总有办法把她兜回来。

算了，想那么多干什么？去就去呗，大不了到时候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