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嗡嗡响了两下，把苏言从恍惚中拽了回来。她没立刻看，继续盯着桌上的离婚协议，那玩意儿就跟块烫手的炭似的。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垂落的一缕头发，发尾划过手腕，痒痒的。

过了一会儿，实在忍不住了，才拿起手机。屏幕上赫然显示着“霍先生”，那三个字亮得刺眼。苏言心脏猛地一抽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按了接听键。那边响起了熟悉的低沉嗓音，带着点不耐烦的意味："在哪？"

苏言握着手机的手指更用力了，指关节都有些发疼。"在家。"她声音干涩得像砂纸。

"嗯。"霍靳言那边似乎在做什么事，背景音嘈杂，隐约有玻璃碰撞的声音。"协议签了吗？"

苏言沉默了几秒，喉咙发紧。最后只是吐出两个字："没有。"
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这短暂的寂静比任何争吵都让苏言难受。她能想象霍靳言那副不耐烦的样子，手指 probably 又在敲着什么。他们之间好像永远隔着点什么，隔着层看不见的玻璃，咫尺天涯。

"苏言，"霍靳言的声音又传来了，这次多了几分警告的意味，"别犯蠢。"

苏言被这话刺得一愣。犯蠢？在她看来，签了那份协议才是最蠢的事。可这话从霍靳言嘴里说出来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霸道。她突然就笑了，算不上什么好笑的笑声，有点苦涩。"霍先生，现在轮不到你来说我犯不犯蠢吧？"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"毕竟，是你要跟我离婚的。"

电话那头的呼吸似乎停顿了一下。"苏言，"霍靳言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警告，"别逼我亲自动手。"那语气里的威胁清晰又明确，仿佛只要她再说错一句话，他随时会出现在她面前。

苏言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发抖，但语气却倔强地挺直了。"动手？霍先生，您下手轻点，我这条命可不算结实。"说完她自己都替自己后怕，这胆子到底是怎么长成的？

电话那头又是长时间的沉默。苏言能感觉到霍靳言在打量她，在衡量她的话里有多少是真，多少是假。而这种被审视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舒服。她讨厌这种感觉，那是被当作物件一样被估价和衡量。

"别来无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