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嗖一下灌进窗户，吹得桌上的离婚协议书哗啦作响。

苏言盯着那份文件，睫毛一眨不眨，像是在看什么天外飞仙的物件。

外面电闪雷鸣，震得玻璃都嗡嗡响。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，把玻璃砸得全是水渍。空气闷得像要炸开，苏言攥着衣角，指节泛白。

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

霍臣 setTimeout，居高临下看着她，西装革履，浑身那股矜贵劲儿，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他手里又拿了一份文件，直接甩在桌上。是结婚证，照片上的她笑得傻乎乎的，旁边的霍臣看着就有股生人勿近的冷气。

“签。”霍臣嗓音低沉，没什么感情，“阿衍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，别再闹。”

苏言心里咯噔一下。

阿衍是霍臣的亲生儿子。今年三月，霍臣带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出现在她面前，非说是他的儿子，转脸就走了，留她一个人消化这个惊天消息。

后来才知道，霍臣那几年一直在国外陪那个女人，孩子……是她儿子。

苏言手攥得死紧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。她那么天真，以为只要自己继续等，继续爱，霍臣就能被她焐热。可人家根本没把自己当回事，从头到尾，她就是个笑话。

她抬起头，声音哑得不行：“霍臣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

霍臣漫不经心地掸掸袖口，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。“字面意思。离婚。一别两宽，各生欢喜。”

“你凭什么……”苏言气得发抖，“当初是你非要娶我，现在说分就分？”

“当初是当初，现在是现在。”霍臣打断她，眼神冰冷，“我只娶你一次，苏言。已经是你的荣幸了。”

苏言觉得一股血往头上冲，她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“霍臣，你混蛋！你知不知道……”

“不知道。”霍臣打断她，语气平板，“我只知道，苏家已经完了，你留在我身边，除了碍事，毫无用处。”

苏家？苏言瞳孔一缩，苏家……她爸自杀那天，霍臣也在场，他看着她爸吊死在客厅，然后沉默了很久，最后只说了句：“苏言，我们结婚吧。”

她当时脑子嗡的一下，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求婚。后来她才知道，霍臣查到是她哥偷了霍氏的商业机密，导致霍氏损失惨重，她爸受不了刺激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