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三，你这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？明明告诉你East是东，West是西，你却指着灶台喊东家，累死累活忙活半天，差点把米缸当柴火烧了！”柳月歌一边收拾着灶台上溅了一地的面粉，一边叉着腰，杏眼瞪得溜圆，声音像擂鼓似的。

李文轩挠了挠后脑勺，脸上那叫一个委屈，“哎呀，俺这不是记不住嘛！东家、东家，嗓子都喊哑了。再说了，东边不是有棵歪脖子枣树吗？看着就是东边啊！”

柳月歌彻底被气笑了，指着李文轩的鼻子，笑得前仰后合，“你这书生，就是书呆子气！枣树？枣树也能分东南西北？那俺娘种的菜，是不是都得按着‘菜东南西北’的位置来种，才能长得好？你这脑子，比那菜地还混！”她越说越有劲， pattycake拍得啪啪响，“上次你教俺认字，说‘春眠不觉晓，处处闻啼鸟’，俺娘就真在院子里养了只画眉，天天叽叽喳喳叫，吵得俺 sleep 都睡不好！”

李文轩赶紧摇头，“那那那……那不是俺的意思！俺就随便说说，俺娘怎么就当真了……”

“哼！”柳月歌扭过头去，小嘴瘪得老高，哼了一声，心里却偷偷乐开了花。这书呆子虽然傻乎乎的，有时候还挺逗。就说这认字吧，自从李文轩来了之后，她简直像发现了新大陆。以前光顾着下地干活，连自己的名字都认不全，现在倒好，每天逼着李文轩教她，从“一二三”到“天地人”，嘴巴都快磨破了。

“别闹了，”李文轩小心翼翼地凑过去，看着柳月歌红扑扑的脸蛋，眼神里全是笑意，“你看你这小脸蛋，跟刚出炉的包子似的，软乎乎的。要不……让俺教你个新字？”

“切！”柳月歌白了他一眼，“又想逗俺！教就教，谁怕谁！不过要说有趣，还得是俺娘教的‘闲是闲非’，虽然俺娘嘴不对心，老是念叨‘东家吃饭不用闲是非’，可俺还是觉得有意思！”

李文轩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你说得对！俺以前光想着读书做官了，哪知道这些细枝末节里，也有活学问。跟你在一起，俺觉得这日子……嘿，比光看那些死书强多了！”

柳月歌脸一红，心口怦怦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