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皮扔远点儿，梁小天蹲坑边猛灌凉水，汗珠子掉下去把泥鳅给吓一跳。这儿真是绝了，土腥味儿能熏散魂儿，他抹把脸骂了一句。

刚喝完水，就听见坑边传来窸窸窣窣响。抬头瞅过去，是个提着篮子的小丫头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裙，脸蛋被日头晒得黝黑，却掩不住那双亮晶晶的眼睛。

“这位小哥，您……您在这儿干嘛呢？”小丫头声音怯生生的，手里还提着个破篮子，看那样子，像是出来捡柴火或者挖野菜的。

梁小天抬眼打量了她一下，没吭声，只是从坑里爬出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泥点。他看着小丫头，心里琢磨着这姑娘怎么 suddenly 了，一般不会有人往这荒郊野外来啊。

小丫头被他看得有点慌，往后缩了缩，把篮子抱得更紧了。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看这坑挺干净的，就想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梁小天摆摆手，打断她：“行了行了，不是什么干净的坑，你赶紧走吧，小心把你也熏散了。”

小丫头被他这么一怼，脸腾地就红了，跺了跺脚，小声嘟囔了一句：“讨厌……”

说完，她就扭着小腰跑开了，篮子里的东西都晃了晃，好像摔了几个果子，但也没看见她捡起来。

梁小天看着她跑远的背影，嘴角勾了勾，这丫头还挺倔。他活动了一下筋骨，刚才蹲坑喝凉水，把刚才那股邪火给压下去了不少。

正想起身找地方歇歇脚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。他回头一看，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，背着一个巨大的药篓，正一瘸一拐地往这边走。老太太穿着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蓝布衫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像干涸的河床。

“这位老人家，您也来这坑边喝凉水？”梁小天挑眉问道。

老太太直起身，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，摇摇头：“不喝，我这是来采药的。哎哟，这天儿，晒得人骨头都发软。”

说着，老太太就朝着旁边几丛不开花的野草走去，手里还拿着个竹篙，小心翼翼地拨拉着草叶子。

梁小天看着老太太这熟练的样子，估摸着在这儿采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他走到老太太身边，递给她一瓶水，也不管她接不接。

老太太接过水，拧开盖子就仰头喝了一大口，抹着嘴说：“这小哥，你人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