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外雨小了些，但车内外温差还是明显，后背的铁皮座椅硬邦邦的，林小暖缩着肩膀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。微信弹出几条消息，有同事问晚上团建怎么安排，有客户催着改方案，还有一个是闺蜜发的链接，说是什么“35岁大龄女青年速配群”。

她皱皱眉，点开那个群，里面全是照片和自我介绍，各种名牌大学毕业、海归、年薪百万。林小暖看着那些文字，嘴角抽了抽。她今年三十五，普通二本毕业，在S市混了个不大不小的部门经理，月薪刚过五位数，离那些光鲜亮丽的比起来，简直是蝼蚁。

“明天生日，吃顿好的去。”她对自己说，点开外卖软件，开始比划哪家西餐厅还送蛋糕。

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，司机师傅习惯性地多收了十块钱过夜费，林小暖没多说什么，摸出硬币递过去。老小区，路灯昏黄，雨后的地面滑腻腻的，她想起小时候，下大雨就往巷口那家“便利宝”跑，老板是个话不多的小伙子，总给她一张暖宝宝。

“老板，杯热咖啡。”她推门进去，便利店不大，只有两排货架，冷柜里饮料都快卖光了。陈默正在吧台后擦杯子，听到声音，头没抬，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
林小暖在他对面坐下，冰柜门刚开过，冷气扑面，她打了个寒颤。陈默慢悠悠地端来一杯热咖啡，杯沿还沾着水珠，他手一抖，水珠滴在她手背上，烫得她“嘶”了一声。

“手تش皋（怎么了）？”他头抬起来，眼神很淡，但语气没什么温度。

林小暖甩甩手，没太在意：“没事，谢谢。”她接过咖啡，凑到嘴边喝了一口，焦苦的味道，但暖意从胃里散开。

陈默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小蛋糕，包装纸是明黄色的，上面写着“生日快乐”。林小暖愣了一下，她自己都没想起来，这个便利店的蛋糕是提前定好的。

“这么巧？”她问。

陈默“嗯”了一声，又低下头继续忙自己的事。林小暖看着他，想起很多年前，她刚搬来住，人生灰暗到透顶的时候，也是这家店。失恋、工作不顺、被家里催婚，无数个晚上，她都是喝着这店的咖啡，看着他包里掏出蛋糕。

那时候她觉得，这个闷葫芦要是能像别的男生那样追她，她肯定不跟他计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