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噼里啪啦的，把人脑子都给震得嗡嗡响。林小暖把音量又调低了几分，屏幕上代码闪来闪去，像一群只会乱蹦的虫子。这破译程序，搞了三天三夜，愣是没见着点光亮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丝都带着静电，硌得慌。

“咔哒。”

办公室门被人轻轻推开了。林小暖头也没抬，还以为是被老板骂来了，心里头咕嘟咕嘟往下沉。结果，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来：“咖啡。”

林小暖“唰”地一下抬头。门口站着的男人，穿着深灰色连帽衫，把帽檐压得很低，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。陈默。他手里还端着个保温杯，水蒸气混着雨声，氤氲了一小片。

“你……”林小暖有点懵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人带这种……土味情话？大概是误会了。

陈默没说话，直接把杯子递到她面前，杯口暖暖的，隔着包装纸能感觉到。“刚煮的。”

林小暖迟疑地接过，釉面上还带着水珠，她才想起来，今天是雨天。早上出门看天色挺好，顺路没带伞，结果刚下工就变天了。这鬼天气，典型的小城作风，说变就变。

“谢了。”她小声说了句，目光又溜回屏幕上。

陈默没走，站在门口没动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好像是阳光晒过的那种白衬衫香。他一般不来的，一来就站在门口，也不多说话，像个……傻柱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林小暖忍不住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比刚才大些了。

陈默这才侧身，往里侧了一步，正好挡住了外面透进来的光。“看你一个人，有点闷。”

他话少得可怜，但林小暖莫名觉得，这几句比那些小狗小狗的甜言蜜语更让人窝心。毕竟，她需要的是抱抱，不是吻。至少现在是这样。

她端着咖啡，手指碰到杯壁，温热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点。“我……”

“你忙。”陈默打断她，从口袋里掏出个折叠伞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撑开伞面，动作流畅得像在跟人打招呼，“外面停着的车，看着挺着急。”

伞撑开的时候，水汽扑面而来，带着雨腥气。林小暖这才注意到，他连鞋尖都湿了，裤脚也高高卷起，像是专门来找她。

“我走了。”她把咖啡杯放在桌上，“你要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