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睛都快瞎了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饿狼，张牙舞爪等着把她活活咬死。她骂了句娘，狠狠揪了一把头发。这破网站，赶着Deadline搞这么复杂的系统，是要把她往死路上逼啊。

键盘噼里啪啦响，手指跟不上了。快到午饭时间，肚子不争气地叫唤起来。林小暖揉着发疼的太阳穴，站起身，打算去楼下便利店买杯咖啡提提神。这破公司里，也就只有那家便利店还算有人气。

路过茶水间，闻到一股泡面味儿。隔壁部门那个程序员老王又在吃泡面续命了，真替他肠胃操心。林小暖摇摇头，往楼下走。

便利店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门口 향来暖烘烘的咖啡香，还有刚出炉的面包味儿。林小暖精神一振，推门进去。

店里人不多，只有两三个顾客。收银台后面站着个男生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正低头整理货架。他好像没注意到她，手指修长，动作很利索。

林小暖走到柜台前，拿起一杯手冲咖啡，问：“这个多少钱？”

男生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眼睛不大，但很亮，像雨后洗过的天空。他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透着一股沉稳。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：“28。”

“要少加点糖。”林小暖把杯子递过去。

“好。”男生应了一声，开始冲咖啡。他手上的动作特别轻柔，生怕弄洒了什么似的。热水注入咖啡粉，发出细微的“嘶嘶”声。

林小暖看着他把糖量控制得刚好，没多没少。心里莫名有点小确幸。这家店的咖啡，每次来都这么好喝，全靠这个默默无闻的店员了。

咖啡做好，男生把杯子推给她，找回找零。林小暖接过咖啡，热气氤氲，熏得她眼睛舒服得眯了起来。

“谢了。”她小声说了句。

“不客气。”男生顿了顿，又说，“下次还来啊？”

“嗯。”林小暖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
男生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微微上扬。他叫陈默，是这家便利店的兼职店员，也是隔壁设计部的实习生。他来这家店打工，一方面是能安静工作，另一方面……纯粹喜欢这家店的咖啡和面包。

林小暖走出便利店，靠在墙上歇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