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外面枪声又紧了，快！从后窗出去！"沈梦影压低声音，一把抓住林轩的胳膊，眼角余光扫过门口阴影里晃动的黑影。

林轩心头一紧，却挣脱开她的手："不能走，老李他们还在里面掩护！"他喘着粗气，指了指自己胸口挂着的卫生员补给包，"还能坚持，你先走！"

沈梦影急得眼圈发红，眼珠转了转："那怎么行，要走一起走！"她猛地扑到林轩怀里，死死抱着他不放，"你忘了当初在江南小院，你教我划船的时候说的了吗？有我在，谁也别想把你卷走！"

林轩被她勒得有些喘不上气，顺着她的腰往下一沉，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："傻丫头，说什么胡话..."胸口闷得发慌，他下意识摸到背后的伤口，纸张包扎处渗出血迹。

"疼吗？"沈梦影惊呼一声，赶紧要去撕他的衣领。

"别动！"林轩急忙按住她的手，声音嘶哑得厉害，"子弹擦破皮，不碍事。"他努力挤出一丝笑，"趁现在，快点！"

墙外喊杀声更急了，楼道里脚步声由远及近。沈梦影甩开他的手，三两下解开了自己发上的簪子，趁黑影压近时猛地磕开窗户，纵身一跃。林轩看着她消失在夜色里，狂吼一声，扯开嗓子喊："来就来！谁敢动我媳妇儿！"

枪声又密集起来，子弹嗖嗖擦着墙壁飞过。林轩抓起地上半截钢筋，把卫生员坐着的补给箱踹倒在地，大口喘着气。后窗大开，寒风倒灌进来，吹得火苗呼呼直冒。他摸出怀表，玻璃碎裂的手腕在昏暗里泛着冷光——表盘上的时间是凌晨两点二十。

楼上传来惨叫，玻璃碎裂声。林轩脸色骤变，抄起地上长刀，踹开房门冲了上去。地下室血肉模糊，卫生员老李趴在墙角，胸口有两道血洞。

"老李..."林轩蹲下身，颤抖着碰了碰卫生员的手指，"我送你去后方..."

"我活不了..."老李咧着嘴，慢慢闭上了眼睛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压缩饼干，"答应我，给小丫头带份礼物..."

林轩抱着卫生员，尸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。他浑身一震，低头发现老李手里紧紧攥着支钢笔，笔帽上刻着"沈梦影"。卫生员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钢笔塞到了他手里？

楼道里突然响起脚步声，林轩一把抓起钢笔，暴起挥刀。卫生员老李没死，他睁开眼，露出诡异的笑容："小丫头找上你了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