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张叔德把城南那朱家老爷子的宅子给砸了？”茶楼里，老油条抹着嘴，压缩饼子就着大碗茶吸溜了一口，嗓门提得老高，“我靠，这厮又放什么大炮了？前脚才平息了东市那场火，后脚就搞这种响动！”

旁边穿得有些邋遢的瘦高个，正用茶壶盖子叩着碗沿，闻言扑哧笑了出来：“曹哥，这不是张叔德嘛。他还能干啥？除了惹事，还能干啥？不过话说回来，朱家那老狐狸仗着祖上传下的几件古董，在帝都混得挺横，能让他张叔德亲自上门撒野，也算他有本事。”

“哼，本事是本事，”老油条啜了口茶，眉头皱着，“可这动静也太大了。依我看，张叔德这是捅了马蜂窝，接下来怕是有好戏看了。”

我正捧着个茶碗，慢悠悠地喝着，听得这二人吹吹喳喳，心里也跟着犯嘀咕。张叔德这名字，在帝都小有名气的。说得好听点是 cáijiāng，说得难听点就是混球。家世不错，上面有长辈罩着，跋扈得很，仗着力气和人脉，三天两头惹点事，不是打人就是抢夺，要么就是强拆强建，搅得整个帝都不安宁。

我斜眼看了看对面，只见瘦高个把茶壶往桌上重重一放，脸上带着点兴奋：“曹哥，说真的，这回动静这么大，罗婉清那丫头怕是跑不远。”

老油条“唔”了一声，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：“罗婉清？嘿，这丫头我熟。当年她家遭难，还是张叔德出手教训了几个不长眼的恶霸，才让她家脱身的。那会儿他还算个人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变了，整日里游手好闲，还总想着占罗婉清点便宜，结果呢，人家姑娘现在可是出了名的刚烈女子，谁敢动她一根毫毛？”

“那现在……”我忍不住插嘴。

“现在？”瘦高个眼睛一亮，“听说朱家老爷子跟罗婉清有几分交情，这回张叔德砸了他宅子，罗婉清能不管？我看啊，这俩人迟早要碰面！”

“打起来最好，”老油条咧嘴一笑，“罗婉清那手鞭子，使得可快了，听说还从军习过武。张叔德就一愣头青，仗着人多势众，欺负软的，欺凌弱的。这次他惹上罗婉清，我看他能有几成活命？”

我这听着，心里也跟着直痒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