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缩在教室最后一排，把脸埋得更深了。老张的唾沫星子味儿都快糊到鼻孔里了，但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脑子里全是那张成绩单，鲜红的数字像针一样扎眼。倒数第三……这耻辱感能把人活活憋死。

“站住！林峰你给我站住！”老张眼睛瞪得溜圆，桌子腿被他踹歪的力道太大，直接裂开一道口子，木屑哗啦啦往下掉。林峰慢吞吞站起来，两条腿抖得像筛糠。他知道自己活该，上学期期末考试，他连一半题目都没写完，数学卷子就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乌龟。

班主任老张最看不惯他这种“扶不起的阿斗”，胡子拉碴，眼窝深陷，穿件洗得发白的校服，领口都磨出毛边了。林峰就是那种典型的“差等生”，考试永远垫底，打架永远被揍，连老师说话都躲着听。

“把你的成绩单拿出来！”老张一把夺过林峰手里的卷子，撕得稀烂，扬手就扔。“跟你说过多少次了，不要混日子！你看看你，二十出头，眼神就跟个老人似的！”

教室里响起一片嗤笑。几个调皮的学生把头扭向最后一排，嘴角挂着戏谑的笑。林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老……老师……”林峰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……我下次，下次一定努力……”

“努力？狗屁努力！”老张唾沫横飞，“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？差点拖累我们班平均分！你那个倒数第三的成绩，母猪上树——比那还难看！”

周围传来哄笑声，林峰脸涨得通红，恨不得把脑袋拧下来。他知道所有人都觉得他活该，连老师都放弃了。这种被全世界嫌弃的感觉，比考试成绩更让人难受。

“砰！”

一声巨响，教室门被人一脚踹开。众人循声望去，门口站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年轻人。他个子不高，但站得笔直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能洞穿人心。周围瞬间安静下来，连哄笑声都停了。

是萧寒！

他怎么来了？是来找林峰算账的？还是来看自己出丑的？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
“谁啊？”老张皱着眉头，扬着手里的成绩单，没好气地吼。

萧寒没理他，径直走到林峰面前，弯腰捡起地上半截的桌子腿，随手一掂。

“嘭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