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晚皱着眉把手机丢在沙发上。刚跟客户磨完半天，苏棠那丫头估计又使出了她的看家本领，一通催命似的消息轰炸。

“苏棠，你能不能让我安安稳稳死会儿觉？”林晚揉着太阳穴，嘀咕道。

结果客厅电视突然启动，吵吵嚷嚷的广场舞音乐瞬间灌满了整个屋子。林晚顶着黑眼圈，挣扎着爬起来，冲进客厅。苏棠正站在沙发边，背对着她，手里拿着个歪七扭八的假发，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。

“喏。”苏棠头也不回地说，“小区广场那个王妈假发，刚才被风给吹歪了。我看着都心疼。”

林晚接过假发，那假发做的跟真发似的，还编着麻花辫，一看就是挺贵的。她摇摇头，虽然对这种事情不太感冒，但毕竟是苏棠的“爱好”，她还是照做了。伸手去扶，结果刚一碰，假发底下是根铁丝架子，轻轻一拉，哗啦啦一堆碎发掉下来，旁边还露出半截白色塑料管子。

苏棠回过身，倒吸一口凉气：“完了，估计是小孩给抠坏了。王妈非说她是自己掉的。”

“你不去商场看看？”林晚随口一提。

“哎呀，我这不正忙着呢嘛！你赶紧去吧，商场那地方人山人海的，你去问问，说不定就能碰上王妈。”苏棠手忙脚乱地把假发往超市袋子里一塞。

林晚实在没力气争辩，只能拖着疲惫的身子出门了。商场离家还挺远，坐地铁转公交，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才到。林晚刚走出商场门口，就听见有人在喊：“小雅！小雅！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五年了，小雅这个名字，她几乎都快忘了，但一听到，那些年的记忆还是哗啦一下全涌了上来。她攥紧了包，快步跟了过去。

那个喊她的人是个挺胖的中年男人，围着一个破旧的绒线围巾，正急得满头大汗。看见林晚，他眼睛一亮，冲过来抓住她的胳膊就问：“你是林晚吧？你认识小雅吗？她……她不见了！”

林晚心头一紧，强压着心里的翻涌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您别急，您慢慢说，小雅是哪里人？什么时候不见的？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吓到人了。他松开手，又从包里掏出张照片递给林晚，照片上的小雅还是个青涩的小姑娘，眼睛特别大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