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正对着手机发呆，屏幕上是苏棠连珠炮似的发来的消息，内容无非是催她赶紧去趟商场，说商场广场那个广场舞大妈头上的假发歪了，她得去给扶正。林晚盯着那串乱码似的文字，嘴角抽了抽，这都俩星期了，苏棠人模狗样地去上班，私下里却像个上了弦的发条，一刻不停地转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啥催，我马上到。”林晚回过去一条，顺手把手机揣兜里，推了推鼻梁上习惯性滑下来的眼镜。她自个儿出门，天刚擦黑，街边亮着各色招牌，热气在路灯底下缭绕，有种说不出的慵懒。

商场就在家附近，林晚拐进去，楼道里挂着“新品上市”的招牌，空气里飘着廉价香水的味儿。她没心思逛，只想赶紧到广场溜达一圈，顺便看看手机有没有新消息。手机倒是刚响，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，内容简短：“小雅，是我。”

林晚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小雅？前女友小雅？这都多久没联系了，怎么突然发消息？她盯着那个号码愣了三秒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，最后还是点开了。消息下面还附带了个定位，不是本地。

“喂？小雅？”林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心里却像被猫抓一样乱。她攥紧手机，感觉手心全是汗。小雅，她失踪了快三年，警方说找不到 trace，她爸妈快疯了，她自己更是成了个游魂。

小雅回得快，就一句话：“我在A市，你现在在哪？”

“哪儿都算，你先说具体地址。”林晚问。

“就绕城高速旁边的那个服务区，你开车来吧，我出来等你。”

林晚脑子嗡的一声，好像所有血都冲到了脑袋上。服务区？她有点不确定，三年来她见过的人形影子不超过十个，更别提去一个陌生的高速服务区了。可这话明显是小雅没错，她能骗她什么呢？

犹豫了半晌，林晚给苏棠打电话。“我遇到点事儿，晚上不去了，商场那大妈假发我明天送她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苏棠炸雷似的嗓门：“林晚！发什么疯呢？你那点破钱够不够油钱啊？现在哪跟哪跟风去？”

“你听我说，小雅……小雅出事了，在服务区，我找她去。”林晚打断她，心虚地看了看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