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那家小面馆儿，烟火气扑面而来。葱油饼滋啦作响，辣汤咕嘟咕嘟冒泡。张猛搅着碗里的牛肉面，眼神有点飘。旁边坐着他老爹，抽着烟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"猛子，"老爹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"你表哥那边……"

张猛手一抖，面条差点掉碗里。表哥李董，本地建材圈的大佬，前两天还拍着胸脯说欠他二十万周转，如今电话不接，微信不回。二十万，够他那小面馆撑多久？

老爹叹了口气："人心险恶啊。"他指了指对面装修材料店，"王胖子也找上你了？"

张猛心里咯噔一下。王胖子，就是上次抢他生意的，仗着自己爹是街道主任，嘚瑟得二愣子似的。没想到，这么快就动手了。店面被砸了个稀巴烂，货柜都被掀翻在地。

"我……"张猛攥紧了拳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老爹看他这样，摆摆手："算了，家底都掏空了，还斗不过个大爷？"

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张猛抬头，看见几个地痞正围着老爹，为首的是个纹身大哥，正扯着嗓子骂："许建国！欠钱不还，还敢躲？"周围的人指指点点，各种议论声嗡嗡作响。

老爹脸色一白，嘴唇哆嗦着："我……我就是周转不开……"

纹身大哥手里的烟头"啪"地扔在地上，碾灭："少废话！三天之内，二十万！少一个少一个，别怪我不客气！"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
老爹浑身一软，靠在墙边喘不上气。张猛脑子里嗡嗡响，拳头越攥越紧，青筋暴起。他刚才还想跟王胖子硬刚到底，现在想来，自己就是个泥菩萨过河——自不量力！

"猛子，"老爹抓住他的手，声音发颤，"爸对不起你……"说着，眼泪就下来了。

张猛眼眶发热，硬是没掉眼泪。他深吸一口气："爸，钱的事不急，"他顿了顿，"王胖子那店，我让给他了。"

老爹一愣："什么？你傻不傻？那可是血汗钱！"

"他当初怎么对我的？"张猛把最后几口面吐进嘴里，辣得直吸气，"妈的，他原计划拿这钱去竞标，现在全泡汤了。"他冷笑一声，"我倒要看看，没这二十万，他能撑几天。"

老爹看着他眼睛，突然笑了："好，好！猛子长大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