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眯起眼睛，那阵尖锐的摩擦声越来越近，甚至盖过了他粗重的喘息声。黑色金属怪物像个喝醉了酒的巨人，用扭曲的车身在冰面上滑行，撞断了好几根直径半米的冰柱。火花噼啪作响，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格外刺眼。

“机械丧尸……”李默低声自语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他已经见过不少丧尸，但这种会驾驶、会破坏防御设施的，还是头一回。而且这玩意儿的速度不慢，转眼就冲到了防御墙边。

“砰！”一声巨响，金属怪物用侧面撞在铁丝网上。铁丝网像是被重锤砸中，瞬间坍塌一大片。怪物没有减速，直接冲了进去，巨大的履带碾过残破的铁丝网，扬起漫天冰尘。

“该死！”李默心里骂了一句。这防御墙是他和几个幸存者刚加固好的，才没过多久。现在又被破坏了，那些在外面等的家伙怎么办？

正想着，一阵脚步声传来，李默立刻缩回头盔的阴影里。是几个没来得及躲进防御圈的幸存者，脸上写满了惊慌。

“默哥，你看那边！”一个瘦高的年轻人指着城西，声音发颤。

李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只见那机械丧尸已经撞进了城西的居民区。建筑物在它的履带下如同积木般倒塌，碎石和冰块四处飞溅。几个丧尸从废墟里爬了出来，正被机械丧尸碾成肉泥。

“完了！”年轻人惨叫一声，瘫坐在地上。

“走，我们回去帮忙！”李默喊道，刚想撑着轮椅站起来，一阵剧痛从背部传来，让他倒抽一口冷气。

“我……”李默咬着牙，用手肘支撑着轮椅，又熬了几秒。“我动不了了。”

年轻人脸色一变，连忙上前想扶他。“默哥，你怎么样？”

“腿……”李默挣扎着抬起一条腿，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。“好像断了。”

年轻人脸色煞白，手足无措地站着。“那……那怎么办？”

李默看了看远处的战斗，又看了看自己的腿，眼神逐渐变得冷厉。“还能怎么办？等死吗？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忍着剧痛，继续用一只手撑着轮椅。“帮我……推我过去。”

年轻人看着李默坚定的眼神，咬了咬牙，蹲下身，开始搀扶李默。李默靠在年轻人的身上，轮椅缓缓地开始移动。

“往这边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