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靠在轮椅的支撑杆上，搓了搓冻得发紫的手指。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转瞬就没了影。他扯了扯单薄的夹克，袖口和领口都磨得起了毛边，但还是挡不住寒气往骨头缝里钻。这鬼地方，比他之前待的那个防空洞冻死人。

背后那破金属柜吸满了灰，蒙了层薄冰，跟周围一片死寂的废墟格格不入。李默得一天天靠轮椅滚过来取点物资，再滚回去。这金属柜子是他花了好半天，用撬棍才勉强挪到这里的。好在后面是个浅坑，稀稀拉拉的碎石和草屑铺着，勉强能挡点风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李默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下半壶冰冷的浑水，还有几块早上啃剩下的压缩饼干渣。他皱着眉，把水壶挂得高高的，够不着就算了，省得掉地上。这水壶还是之前从一艘被撞毁的运输车上捡到的，现在空了，空了……他心里念叨着。

突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左边矮墙后面传来。李默竖起耳朵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这冰天雪地的荒野，怎么可能有动静？他警惕地扭头，借着远处烧毁建筑的火光朝那边瞅。

就看到一个穿着破烂夹克的身影，鬼鬼祟祟地朝这边摸过来。那人影有点矮，速度不快，但动作很谨慎，像是在偷东西。李默心头一沉，这年头，连只耗子都得掂量掂量生死。

那影子离近了，借着火光，李默看清了脸——是老王。别看他平时总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，背地里偷鸡摸狗的事儿没少干。以前在基地里就爱街坊邻居的东西，现在末日了，更是变本加厉。之前李默还分给他过半个罐头，这小子转头就把军用背包里的东西全换成值钱的玩意儿卖了。

老王猫着腰，刚想绕过金属柜子。李默眼神一厉，轮椅上的小铃铛还不合时宜地“叮铃”响了一声。老王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没站稳。他惊疑不定地回头，正好对上李默冰冷的目光。

“李默？你想干嘛？”老王脸色发白，哆哆嗦嗦地把手里紧紧攥着的东西藏到身后。那东西露出一角，是块半截的巧克力。

李默没说话，只是慢慢把右手的去污剂罐子举起来。老王瞳孔一缩，这玩意儿在末世比金子还贵，能擦枪上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