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推着轮椅，在锈迹斑斑的废墟里挪了几步，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半人高的金属柜子，后面是个浅坑，勉强能挡点风。他喘了口气，把轮椅往里一塞，顺手把那破旧的军用水壶挂在了旁边的铁链上。

这鬼地方，连根像样的树棍都找不到。他盯着眼前歪歪扭扭的铁皮路牌，上面除了几个模糊的字母，就剩下一堆划痕。得，看不清也无所谓，反正是往北走，他说得没错。

"北边？"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头顶炸响。

李默猛地抬头，只见一个瘦得皮包骨的老头子正吊在旁边半坍塌的广告牌上，手里攥着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钢筋，眼神贼亮，像饿狼盯着猎物。

"干啥？" 李默皱眉，把轮椅扶手上的军刀抽出来一半，虽然轮椅挡着，但也能起个威慑作用。

老头子咧嘴一笑，露出几颗残根烂齿，"小娃娃，迷路了？这鬼地方，连条野狗都见不着。"

李默没吭声，推着轮椅往后退了半步。这老头子看着眼生，但手上沾着暗红的血迹，又不像普通流浪汉。

"找啥呢？" 老头子突然压低声音，"看你装备挺齐整，想买点老本行的东西？"

李默一愣，顺着老头指的方向瞥了眼自己破旧的外套。

"少废话。" 老头子突然扑下来，钢筋带着风声砸向他的脸。李默反应极快，军刀往上一架，"铛"地一声火星四溅。老头子惨叫一声，钢筋脱手飞了出去。

"妈的！" 老头子捂着胳膊在地上打滚，突然掏出个黑乎乎的小包扔过来，"随便拿点，够你到镇上。"

黑包砸在地上，"啪"地裂开，里面掉出半块巧克力。"别死脑筋，" 老头子爬起来，指了指李默的背包，"那个更值钱。"

李默盯着那包巧克力，又看了看老头子胳膊上的伤口——深可见骨，显然是自残卖货。他解下背包里唯一的急救包，"喏，自己挑。"

老头子犹豫了一下，突然咧嘴笑得更瘆人了，"实在人啊！算了算了，你自己留着。老东西就剩这点存货了。" 他喘着粗气，突然像只猫一样窜上广告牌，转眼消失在更深的阴影里。

李默捡起巧克力，犹豫了一下，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。甜腻的奶油在嘴里化开，他突然想起自己在这路上已经饿了一天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