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什么鬼堵车！”李默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外套被自己烦躁地抓得咯吱响。轮椅轮子碾过废弃汽车顶，发出沉闷的“咕噜”声。他使劲把头探出去，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让他忍不住吸了口冷气。

周围全是废弃的车，歪歪扭扭地堵成一条死路。车窗蒙着灰尘，能看见里面干涸的血迹和碎玻璃。李默的右腿还不太灵光，只能靠这把轮椅代步。他得时刻保持警惕，万一有漏网的丧尸冲过来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
“吱——”后面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，紧接着是某种东西倒地的声音。“操！他妈的丧尸！”不知谁吼了一声。李默脑袋猛地一缩，后背瞬间沁出冷汗。

他看到不远处，一个穿着校服的年轻女孩，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，正举着一把砍刀，警惕地盯着四面八方。轮胎摩擦地面留下的黑色痕迹还没干透，显然刚才也是她急刹停下来的。

“喂，小姑娘，没事吧？”李默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有些突兀。

女孩转过头，脸上满是惊恐。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但眼神倒是挺亮。

“我叫李默，一个……呃，幸存者。”李默干笑了两声，“你这车……怎么也停在这儿？”

“我……我回不来家了。”女孩低声说，指了指前方，“前面……出事了。”

“出事了？什么意思？”李默皱起眉。这个时间段，任何人出事都和他关系不大，但多一个人，或许就多一条活路。

“我……我朋友说前面那个废弃的实验室有太阳能板还能用，我们可以去借点东西。”女孩咬了咬嘴唇，“可现在……好像有东西从里面出来了。”

李默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废弃实验室？那地方他去过，就在城东，据说当年是搞什么生物能源研究的。后来就因为一场实验事故给封了，听说里面还有不少高精尖设备没拆除。太阳能板……倒是个不错的消息，他口袋里还剩着一块备用电池呢。

“实验室在哪？”李默问。

“就……就前面那个白色的大楼，看标志写着‘北星能源’。”

李默点点头，没再多问。路上不能耽搁时间，天黑前必须找到地方取暖。“多加小心，我先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