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小捶了捶后脑勺，昨晚的事就像一场洪水，哗啦啦冲进她脑子里，但具体内容却像被冲走的积木，七零八落。她记得自己好像在和一个超有安全感的人怀里睡着，耳边是低沉的呼吸，还有……好像有人咬了她一下？

醋意？她是谁？林小小撇撇嘴，吐槽脑子里这跟风似的念头。她现在穷得叮当响，连块豆腐都买不起，哪来的醋喝？再说，昨晚那人是谁来着？好像是个大佬，说话从来不用“我”，只说“需要”。这身份，这气场，啧啧。

正胡思乱想呢，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跟个破锣似的。林小小捂住脸，羞愤交加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清高是真高，但钱是真没钱。昨晚那大佬给的零花钱，她揣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没舍得花，全当滋润了头发。

“算了，谁让我是善良可爱又……又饿的小可怜呢。”她嘀咕着，决定去楼下小摊解决战斗。至于那点自尊心嘛，先放一边，等吃饱了再说。

刚走出出租屋，冷风一吹，林小小打了个哆嗦。好家伙，秋意浓了，她这身单薄的T恤，简直跟没穿一样。她紧了紧脖子，想起昨晚那人给的黑色高领毛衣，款式简单，料子厚实，穿着一定暖和。得，越想越合理，昨晚应该就是那大佬，看她冷，没说破，偷偷塞了她这件“战袍”。

低头看了看自己，林小小叹了口气。她这副鬼样子，要是被那大佬看见，还不得笑话死？不行，得稍微整理一下。楼道里光线暗，她就着窗外微光，蹲在地上，飞快地把头发扎起来。动作大了点，楼下的住户估计以为她要开始蹦迪了。

刚整理完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林小小。”

林小小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。哟，这不是昨晚那位嘛，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，站在路边，像尊不允许靠近的雕塑。

她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应道：“……顾总？”

顾衍川眉头微蹙，眼神锐利地扫过她狼狈的样子，又落在她手里那不起眼的小饭盒上，最后定格在她干裂的嘴唇上。“昨晚的事，忘了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波澜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林小小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能说，昨晚醉得太凶，脑袋像浆糊，根本记不清做了什么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