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又睁开了眼。

天没亮透，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是那么几缕惨白，像病号房里的那种。他咂咂嘴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失眠了。前两次是干脆瞪着眼等到天亮，最后一次是被渴醒的，咕咚灌了半دد瓶凉水，结果半夜又心慌慌地醒了。

他坐起身，床单皱巴巴地裹着他瘦溜溜的身子。屋里暗得很，只有一个顶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。他摸索着床头柜，翻出半包皱巴巴的烟，摸了根点上。

烟雾缭绕中，他习惯性地走到电脑前。不是玩游戏，也不是追剧，就是对着一个空白的文档瞎敲。敲着敲着，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，点开了那个几乎没怎么用的邮箱图标。邮箱里没什么消息，顶多是些银行通知、快递提醒，还有昨天晚上下载的一个不明来源的软件安装包。

他平时不干别的，就爱看些乱七八糟的网页，什么灵异论坛啊，什么都市奇谈啊。有时候真真假假，看得他脑袋发懵。点开那个安装包的时候，他也没多想，就当是个什么小游戏或者工具。

安装过程很快，弹出了一个窗口，提示需要授权一些权限，什么访问摄像头、麦克风、地理位置之类的。石头没多在意，乱点一通就完了。安装完之后，屏幕上多了一个小小的图标，藏在系统托盘里，像是个不起眼的时钟。

他百无聊赖地想看看是啥玩意儿。鼠标移上去，图标动了动，然后屏幕右下角，弹出了一个悬浮的小球。小小的，灰蒙蒙的，就跟游戏里常见的任务标记似的，但没有名字，也没有任何说明。

石头皱了皱眉，没当回事，以为是误操作。他想关掉，结果鼠标点上去，小球反而跟着跳了一下，像活物似的。他试着拖动，小球确实可以动，但只能在屏幕边缘转悠，往里走会被弹回去。

“搞什么？”石头心里嘀咕，手指不太协调地试着用键盘操作。结果，键盘敲了几下，那小球突然“叮”一声，亮了起来。不是白色，而是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幽蓝色，并且小球里浮现出几个模糊的字符，像是中国古代的篆字，又像是在火星上画的自由体。

石头瞪大了眼睛。他凑近了看，那几个字模模糊糊的，似乎在快速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