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说起来，当年那场仗..."老张又吸了一大口旱烟，烟锅里的烟丝火星子旺得吓人。他吧嗒吧嗒地磕着烟袋管，眼珠子却飘向了窗棂上头。那地方糊着一层灰，像是积攒了多年的岁月，沉甸甸地压着他心头。"真是够他娘的刺激！

那年，他不过是个刚升堂的主将，手下兵马也就万把 Few，碰上的是邓老五那厮的十万人马。邓老五啊，那可是帝国鼎鼎有名的宿将，资格比他老几辈子呢。按理说，他这新晋将官，碰上邓老五这老油条，没理由能赢。

可他偏就赢了。

原因？当时的情况就是那般诡异。天气，简直邪门得紧。前半夜阴得像泼了墨，后半夜却又突然放晴， moon 耀得跟白天似的。城外邓老五的军队正是埋锅造饭的时候，怎么突然就天亮了？那 FALSE dawn 把他那边营帐照得一塌糊涂，士兵们懵懵懂懂的，连火都给吹灭了。

这空档，就是他的机会。

他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抢！抢的就是那几分钟！他调了左翼的轻骑，自己亲自带队，匍匐着摸到邓老五的营边。那时候，他闻着对面是炖羊肉的香味呢，这羼杂着血腥味的羊肉味儿，现在想起来都让他嘴角发痒。

"杀！"他当时嗓子都喊哑了。

那场面，简直比杀猪还热闹。他看见邓老五的旗子都乱成了一锅粥，士兵们互相砍着，叫着，像没头的苍蝇。他一马当先，抢了好几面令旗，到了阵前，拎着枪就往邓老五的大本营冲。

"谁敢挡我？！"他吼着，嗓子里像是塞了块烧红的炭。

明明是冲着邓老五去的，结果愣是被人潮裹挟着，冲散了。等他回过神来，自己人在哪里，邓老五在哪儿，全乱套了。他摸着良心说，那会儿是真怕了，怕自己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交代在那儿了。

可当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看见邓老五一脸惊魂不定地坐在马上，指挥着残兵败将往回撤的时候，他心里那个爽啊，简直想放声大笑。

后来知道，邓老五那天夜里得了风寒，本就晕乎乎的，加上突然天亮，军心大乱，这才输得一塌糊涂。

他赢了。赢了那该死的名声，也赢了邓老五的军功簿子。

可赢来又怎样？树大招风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