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又吸了一大口旱烟，烟锅里的烟丝火星子旺得吓人。他吧嗒吧嗒地磕着烟袋管，眼珠子却飘向了窗棂上头。那地方糊着一层灰，像是积攒了多年的岁月，沉甸甸地压着他心头。

"说起来，当年那场仗..." 老张干咳了一声，嘴角咧开个缝，"真是够他娘的刺激！" 他把烟锅往外挪了挪，火苗舔着锅沿直跳。

那年头，他带着一营人在漠北边境转悠。边境嘛，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。几百号人在那片荒郊野岭里晃悠，日子过得跟熬油似的。老张是个急性子，总觉得这么窝囊不是事儿。他琢磨着，边境上不是常有小股土匪闹事吗？干脆，他琢磨着主动出去抓几个回来，也好让上面知道他这营长不是吃素的。

那会儿，天刚蒙蒙亮。老张披着件破毡子袄，蹲在壁垒上抽烟。烟还没抽利索呢，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骚动。他猛地睁开眼，只见远处尘土飞扬，黑压压的一片人影朝着这边涌过来。

"敌袭！" 一个哨兵慌慌张张地冲过来喊道。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赶紧把烟袋往地上一扔，抄起个腰刀就往外冲。他这营的人也跟疯了一样跟着冲了出来。几百号人在这荒郊野外里乱糟糟地摆开阵型。

敌人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他们没费多大劲儿就冲到了跟前，两边一阵砍杀。老张的兵都是些新来的，没见过啥大场面，顿时就乱了阵脚。老张心里急得直跳，他咬着牙喊："稳住！稳住！"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敌人的阵型突然散了。原来，那帮土匪都是些游手好闲的混混，哪经得住真刀真枪的。他们一窝蜂地抢着嗑药，嗑得跟疯了一样。老张抓住这机会，挥舞着腰刀冲了上去。他那股狠劲儿把周围的兵都带了起来，一下子就稳住了阵脚。

打完之后，老张看着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，心里一阵发毛。他想起自己刚出道那会儿，也是这么一刀一枪拼出来的。那时候，他连死都不怕，现在倒好，看着这么多人死在他眼前，心里反而乱糟糟的。

"将军..." 一个士兵怯生生地走到跟前，"您...您没事吧？"

老张摆摆手，将烟袋往嘴里塞了塞。他吐出一口浓烟，看着远处逐渐升起的太阳，心里琢磨着："这辈子啊，真是说不清楚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