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嘟咕嘟……”老张抿了口热茶，咂咂嘴，茶汤正烫，顺着喉咙溜下去，带着一股子暖意。院墙外头那几棵老槐树，叶子刚冒出嫩芽，在晨光里头一晃一晃的，绿汪汪的，跟年轻时候似的。

他眯着眼瞧着，脑子里却不由自主飘回年轻时候。那会儿他还叫张狗子，啥也不是，就是个在营里混饭吃的杂兵。第一次跟着老将军出征，打乌鸦岭。

那时候的张狗子，脸上还有几撇毛刺没剃干净，手心里头常年都是老茧，穿上那身破皮甲，活像只刚出窝的雏鹰。老将军是个很严肃的人，平时在营里很少说话，但打起仗来，两眼跟吃人似的，冷得瘆人。第一次见到老将军，张狗子吓得尿了裤子。

“狗子，你上！”老将军一声吼，张狗子连滚带爬就冲上了前线。乌鸦岭那地方，山势险峻，到处都是悬崖峭壁，敌人把守得死死的。张狗子啥也不懂，稀里糊涂就跟着冲到了最前面。

“妈的，往哪儿指！”张狗子举着那把破长枪，跟对手 poke 来 poke 去，对方脑袋一歪，没头没脑就飞起一脚，张狗子就地一滚，躲了过去。他心想：“这帮家伙，比狼还凶！”

接着，他看到身边的一位老兵被敌人一刀劈倒了，血一下子喷出来，染红了半片天空。张狗子吓得腿肚子直哆嗦，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掉队，只能咬着牙继续往前冲。

“狗子，往左！”老将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张狗子一咬牙，转身就往左跑。他看到左边是一片密林，进去之后，视线受阻，敌人也看不太清自己。

就在这时，一声炮响，硝烟弥漫，张狗子躲在树后头，大气都不敢出。炮弹在身边爆炸，泥土和石块飞溅，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出来了。

“将军，将军他……”旁边的一个士兵喊了一声，张狗子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
“他没事，继续打！”老将军的声音透过烟雾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张狗子看着老将军的身影，虽然看不清他的脸，但他能感觉到，老将军就在自己身边，给自己力量。

接下来的战斗，张狗子像打了鸡血一样，奋勇杀敌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，反正就是不停地往前冲，不停地砍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