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川那张脸是真好看，可这么看着人，真带劲儿。夏晚甚至能看清他眉骨的轮廓，鼻梁高挺，嘴唇薄得像被刀削过，此刻正死死箍着她不放。

“形象？”夏晚嗤笑一声，伸手把脚边剩下的半袋薯片踢得更远，“陆总这是嫌我太招摇，还是怕我穷得连地上的薯片都吃不起？”她故意往前凑了凑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眼底却闪着戏谑的光，“怎么，忘了当年是谁在酒吧里追着我灌酒？还是忘了是谁为了让我开心，一口气买了三辆跑车送我？”

这话是真刺耳。

陆远川喉结动了动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，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收紧。当年追她追得那叫一个疯魔，送跑车更是大手笔，那些事他从不讳言，在圈子里都是公开的秘密。可现在被她这么翻出来，还配上这副“受害者”的嘴脸，简直让人恶心。

“夏晚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闭嘴。”

夏晚挑眉：“陆总，您那点事迹我怎么会忘？只不过现在时过境迁，您该从梦里醒醒了。”她顿了顿，语气转了转，带着几分嘲讽，“怎么，以为挂了‘陆太太’的标签，我就不是原来的我了？还是以为您那套冷面人设能一直戴到地老天荒？”

陆远川盯着她，眼神锐利得能洞穿人心。夏晚不怕他，一点也不怕。当年要不是他三番五次冷落她，她至于离婚吗？至于后来遇到别人，重新活成那样？她心里有数。

“夏晚，你变了。”陆远川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，像是失望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“变？我哪点变了？”夏晚歪着头看他，“当初您不是嫌我土气，见不得人？现在怎么，突然喜欢我这样了？”

陆远川没回答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目光专注，仿佛要将她揉进心底去。夏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摸了摸鼻尖，站起身来。“陆总，要是没什么事，我能走了吗？我还有事。”

她不走，他这会也翻不了篇。“回来。”他开口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
夏晚挑眉：“陆总，您这是在命令我？”

“我是在提醒你。”陆远川走过来，与她站在一起，身高差不大，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，很清新，和他记忆里那股廉价洗发水味道完全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