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晚叼着根薯片，慢悠悠地瞥了一眼那张离婚协议书，油光锃亮的指甲在那张雪白的纸上点了点，活像个挑食的小孩。薯片壳还在她脚边堆了一小堆，像座迷你垃圾山。

“陆远川，”她舔了舔嘴角，把薯片往嘴里一扔，含糊不清道，“你这字迹挺秀的，能写菜单不？”

客厅里的气压低得能结冰，陆远川扯了扯嘴角，那笑意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冷。但他今天穿了条新裤子，笔挺的黑色西裤包裹着他长腿的线条，衬得那张俊脸愈发锐利。

“夏晚，别耍花样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“签字，我们两不相欠。”

夏晚嗤笑一声，把薯片袋扔进垃圾桶，站起身，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。“陆远川，我这人你还不了解吗？离婚了还想把前妻拴在身边，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？”她晃了晃手腕，小包里叮当作响，耳机音乐隐约透出来。

陆远川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夏晚，别闹。”

他知道她是在使脾气，这女人以前就爱这样，刀子嘴豆腐心。可她现在是夏晚，不是那个任他摆布的小兔子。他今天心情好，想化矛盾为爱，可这女人油盐不进。

“闹？”夏晚挑眉，把离婚协议书往他面前推了推，“我签还不行吗？省得你天天追着问我，多烦人。”

陆远川盯着那张协议书，上面的字迹娟秀有力，偏偏签了个“夏晚”二字，力透纸背，透着一股子旁若无人的劲儿。他想起棒球场上那个追着本垒打满分的丫头，想起她穿着队服笑得像只小狐狸……

他心头一烫，那股自诩的冰山形象瞬间崩塌。他最讨厌别人说他软弱，可这女人偏偏能让他心软。

“陆远川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夏晚见他半天没动手，忍不住问道，“你追求我的时候，不都说只喜欢我一个人的独特气质吗？现在怎么，嫌弃我了？”

陆远川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涌的情绪。“夏晚，你是不是忘了，你是我法律上的妻子。”

“是，曾经是。”夏晚打断他，语气中带着嘲讽，“但现在不是了，对吧？”

陆远川沉默了，删除夏晚微信的动作还是被他拦了下来。他看着她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