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没亮透，李重润就叫人备了点晨食。小翠端来一碗燕麦粥，还配了两个小馒头，热气腾腾的，闻着就舒服。他喝了两口，感觉脑子清醒了点。

“殿下，您这是要早起练字？”小翠打了个哈欠，揉着眼睛问。

李重润没吭声，心里盘算着昨夜那些话。老爹李显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，现在又跟韦后那女人眉来眼去，这后宫水深得很，他这太子嫡孙的位置，怕是坐不稳。

“今日去文华殿，想见见张柬之张先生。”他放下碗，拍了拍手，“再去备一辆马车，低调点。”

马车格外不引人注意，外面看着就是寻常官宦人家的样式，连车夫都穿了粗布衣裳。李重润拢了拢衣领，心里嘀咕：这长安城里，处处是陷阱，一步踩错就万劫不复。

张柬之的府邸在朱雀大街旁，不算奢华，但很有气派。管家见着李重润，先是愣了一下，赶紧躬身行礼：“殿下 arrived，卑职有失远迎。”

“张先生可在？”李重润耐着性子问。

“在的，刚放下书卷，说是有友人来谈事。”管家低声道。

李重润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他本想单独见张柬之，这“友人”是谁？不会是韦后的眼线吧？他不动声色跟管家走了进去。

厅堂里，张柬之正和一个穿青色衣袍的中年人喝茶。听见脚步声，张柬之抬眼，脸上立刻露出笑意：“殿下怎么来了？”

旁边那人微微起身，拱手道：“在下袁恕己，见过皇孙。”

袁恕己？李重润记得这名字，是张柬之的密友，也是朝中的清流之士。他赶紧抱拳回礼：“恕己先生不必多礼。”

“殿下。”张柬之招手让两人坐下，“你来得正好，恕己也正想跟你谈谈时事。”

李重润端起茶杯，心里却翻江倒海：这两人凑一块，不会是想拉我下水吧？他赶紧喝了口茶，稳住神色。

“殿下，近来朝堂风声紧。”袁恕己放下茶杯，叹了口气，“韦后那边的势力，日渐坐大，陛下又纵容着她……恐怕，太子之位都难保。”

这话像根刺扎在李重润心上。他强装镇定：“两位先生的意思，是让我做什么？”

张柬之看了袁恕己一眼，后者会意，继续道：“现在不是我们出面的时机，得有人站出来，但要说动朝臣，光靠殿下还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