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重润掀开锦被，手脚冰凉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，粗糙的胡茬刺得指尖发痒。

“爷，您醒了？”小丫头怯生生地问，声音像刚破壳的鹌鹑蛋。

李重润定了定神，这具身体的记忆碎片开始涌入脑海。他现在是李显的儿子，刚出生时是太子爷，后来老爹被废了，他也跟着倒霉。再后来他妈韦氏把老爹拉回来复位，然后又弄死了一堆人，这场面...啧啧，古代宫斗戏码比电视剧还离谱。

“汤药备好了没？”李重润问，嗓子眼发干。

小丫头赶紧应声：“备好了！奴婢这就去端来。”说完飞快地跑出去，裙摆甩得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
李重润叹了口气，他记得历史课本上写，自己这具身体活到十九岁就over了。原因是他和几个小姑姑私底下议论他妈和外公 incest，结果被亲爹知道了...讲真，古代这信息流通速度也忒离谱了吧？一封密信传回来，自己就人头落地了？

汤药是温吞吞端进来的，银耳莲子羹，甜得发腻。李重润皱着眉喝下去，胃里咕噜噜叫唤。这宫里吃食太讲究，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凑一块，还都讲究个时令。

“主子，”小丫头突然跪下，脑袋埋得低低的，“您...您是不是又要被罚禁足了？”昨天太后派了好多人来搜他东西。

李重润差点喷出汤来：“谁说的？你个小脑袋瓜想什么呢？”

小丫头抬起头，眼泪汪汪的：“奴婢听宫门外的人说，太后娘娘对您不大满意，说您写的字有'妖气'。”

妖气？李重润擦了擦嘴，心说这年头审美标准也清奇。昨天他随手练的几个字被太后看到了，怪不得宫里气氛不对。他妈那是疯批美人，难得对儿子有点好感，这时候肯定得找补回来。

正想着，院外传来太监尖利的嗓门：“七皇子到！”跟着木屐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，噗噗噗地响。

李重润差点没把茶杯摔了。七皇兄李成器，典型的古代皇族模范生，文艺青年一个。每次他一来，这宫里就得鸡飞狗跳。

“四哥，”李成器一进门就嚷嚷，“您猜我带什么来啦？”手里还晃着个锦囊。

“别晃悠了，”李重润无奈，“该不是给您奶奶写的情书吧？